稍頓,她又寬慰傾城:
“你放心,濬兒天沒亮就來看老祖宗了,他久經戰場,會安平回來的。”
“是,老祖宗。”
顧傾城膩在老祖宗懷裡,久久捨不得離開。
本來皇帝,曾經想派拓跋餘去六鎮監管督造烽火臺。
但如今拓跋翰被廢為庶人,拓跋濬出征南伐。
都城不能一個有能力的皇子都沒有,便派了其他人去,拓跋餘留下來護衛皇城。
而中秋節就要到了,這皇族中人,能團聚,還是要團聚。
自那日安陵格仁帶花想容去戈射活動,行刺皇帝失敗。
原本威名赫赫的安國公府,卻受了無妄之災。
被褫奪了幾輩人掙來的封號,家中又有喪事,一下子竟顯得門庭冷落了。
安陵南松沒有了封號,自雀鳥湖回來便一直吐血。
即便女兒進宮成了貴人,又有誰把這所謂的國丈放在眼裡。
人彷彿一下子就老了許多,原本就白髮蒼蒼,身子瞬間就垮了。
沒兩日,竟吐血身亡。
安陵緹娜聞信,悲痛欲絕,卻因是皇帝的妃子,又不能歸寧奔喪,只能偷偷在紫宸宮哭泣。
就連踐行酒宴也不去參加。
皇帝只派內監來問候。
自安陵格仁帶花想容去雀鳥湖行刺,他便對安陵緹娜冷落。
如今她父兄皆喪,因怕晦氣,自雀鳥湖回來,便沒臨幸安陵緹娜。
是夜,安陵緹娜偷偷為她父親燒了些冥幣香燭。
越想越難過,傷心欲絕,頭痛欲裂之際,鬼王又來了。
安陵緹娜瞪著神出鬼沒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鬼王,嚇得臉色慘白。
鬼王能在刀劍林立的皇宮出入自如,想來武功真的非同小可。
安陵緹娜低聲喝道:“這裡畢竟是皇宮,你想害死本宮麼?!”
“緹娜,本王讓你給皇帝服用女人心,你好好服侍陛下了麼?”
鬼王的聲音冷銳。
安陵緹娜眸眼略為低垂:“已服侍他吃了。”
鬼王倏忽飄到她面前。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幾乎就將安陵緹娜的下巴捏碎。
“你竟敢陽奉陰違?!”鬼王怒斥,“你是想本王,不再出現在你面前麼?!”
安陵緹娜知道自己中了鬼王隔三秋的情蠱,若鬼王不給自己解毒,自己就會馬上老死。
即便自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心裡淚流成河,卻不得不敷衍他。
安陵緹娜嚇得“噗”的一聲跪在鬼王面前,低低的委屈的哭道:
“皇宮守衛森嚴,皇帝精甲護衛,飲食細心,重重把關,且非常警惕。
連武功高強的花想容都失手,被挫骨揚灰。
何況我一個弱質女流,鬼王以為,皇帝是那麼容易就毒殺的麼?”
“你還敢狡辯?!”鬼王聲音詭異森冷,“入宮當晚你就有機會,可是你卻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