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打我?!”顧新瑤手撫著紅腫的臉,目眥盡裂。
“打的就是你這條毒蛇!”顧傾城厲聲道。
柳如霜趕緊撲過來護著顧新瑤,還向堂上大人哭求。
“諸位大人,顧傾城仗著自己是郡主身份,連諸位大人都不放在眼裡,竟然當堂打人。
諸位大人,就任意顧傾城如此張狂麼?!”
啪!
崔浩和高允還未有表示,獨孤忠誠已然一拍驚堂木。
他眼見顧傾城就快能自證清白,不能入其死罪。
更不能一挫高陽王銳氣,發洩心中積鬱。
他臉色越來越黑,簡直能滴出墨汁來。
對顧傾城厲聲喝道:
“顧傾城,如今尚未結案,還未能完全證明,你就無辜!你戴罪之身,竟敢藐視我們,咆哮公堂?!”
“獨孤忠誠,案情至此,已真相大白,大司空是反應遲鈍麼?!”
隨著拓跋一聲凌厲的低吼,他站起來,一記凌厲眼刀射向獨孤忠誠。
“弒祖畜生都不該打,難怪大司空教子無方!最後,要親自手刃自己那小畜生!”
拓跋的話狠戾霸道之極,毫不給獨孤忠誠留半點顏面。
只把獨孤忠誠氣得七竅生煙,臉如墨炭,大袖裡的拳頭捏碎。
卻又作不得半句聲,還要把所有怒氣默默嚥下。
一向慈眉善目的馮左昭儀,也冷然道:
“如此狼心狗肺的畜生,不但弒殺自己的奶奶,還嫁禍於人。
別說打了,哪怕判個凌遲處死,也不解恨!”
馮左昭儀的聲音不急不躁,卻是擲地有聲。
陸麗對幾位主審大人道:
“諸位大人,如今證據確鑿,老太太胸口上的銀針,就是顧新瑤紮下去的!”
高允默默頷首:“顧新瑤就是殺人兇手!安平郡主確實是無辜被嫁禍的。”
顧新瑤搖搖欲墜,雙腿發軟,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咒罵指責聲此起彼伏。
顧仲年再也忍不住,裹挾著狂怒撲過來,狠狠摑了顧新瑤一巴掌:
“你這禽獸不如的畜生,我打死你……”
“好了!”柳如霜趕緊過來,拼命拉開顧仲年,護住顧新瑤,“不是新瑤,你別打她!”
“事到如今,你們狼狽為奸,你還想護著她?”顧仲年對柳如霜咆哮。
“老爺,真的不是新瑤,是妾身啊!”
柳如霜見事情敗露,再也無法抵賴,又不能把女兒暴露。
她啪的一聲跪地磕頭。
頹然哭道:
“我招!……是我……是我恨極了顧傾城!
是我要殺了老太太嫁禍給顧傾城,是我一人所為,與任何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