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仲年和柳如霜五姨娘三人奔到佛堂,便見飛鴻飛雁手提著劍,正想往外跑。
“你們半夜三更提劍,這是要幹什麼?!”顧仲年大聲喝問。
“我們……我們在找郡主啊。”
飛鴻飛雁互相看了一眼,只覺得有些迷惘。
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啊!老爺,你看看,她們劍上有血!”
五姨娘眼尖,燈光裡劍上的血特別的刺眼,她掩嘴驚呼。
五姨娘的話,大家都嚇了一跳。
飛鴻飛雁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劍。
方才拔劍,她們並未看著自己的劍。
而且天黑,她們也根本沒注意自己手上的劍有血。
只是五姨娘迎面向她們進來,五姨娘是個眼明手快之人,藉著佛堂的燈光,一下子就看見了劍上有血。
顧仲年嚇得登時一軟,猛想起後稍間的老太太。
來不及管飛鴻飛雁手上劍的血,一個箭步往後稍間撲過去。
“殺人了!快來人啊!……”柳如霜大聲哀嚎。
回頭說進入後稍間的顧傾城,站在門口,朦朧燈光中,見老太太蓋著厚棉被。
果如樂瑤說的一樣,老太太晚上睡覺睡得死死的,幾乎連打鼾聲都沒有。
只是若明若暗的燈影中,看得出奶奶臉色帶著痛苦神色。
奶奶果然是病得不輕。
顧傾城默然的看了老太太一瞬。
從她見老太太第一面,老太太就沒給過她這孫女好臉色。
不是責打,就是責罵。
像如今這樣融洽,靜靜的相處,是多麼的難得。
若是奶奶醒來,能與這個孫女心平氣和的相處一會,讓自己享受一下祖孫之樂,也是難能可貴的。
她悄悄來到奶奶床邊,輕輕開啟藥箱,拿了個小軟枕出來。
小心翼翼的給老太太墊上手,卻發覺老太太的手很冰涼。
一按脈,老太太竟然脈息全無。
顧傾城倏然一驚,再伸手一探老太太的鼻子,居然也是鼻息全無。
難道奶奶竟真的得了絕症,吐血而亡了?
她隔著棉被,****的胸口,竟然一點心跳都沒有。
顧傾城趕緊開箱子拿銀針,這時,她才發現銀針少了很多。
而且少的,是拓跋專門為她準備對付敵人的粗針。
最近她的藥箱,都是飛鴻飛雁在收拾,平時會放很多銀針,以備不時之需。
但現在銀針竟然少了一半,莫非那倆丫頭漏放了?
可是,那倆丫頭一向心細,不至於連她經常要用的銀針都忘記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