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對李弈拱手揖禮。
“好,那你們好走,我就不送了。”
李弈放下東西便離開了。
離開毓秀宮,他心裡卻不免有絲失落。
想起東巒礦山那日,顧傾城與拓跋你舍我護。
他再傻,也看出他們愛得多麼的深厚了。
是啊,高陽王地位何等顯赫,人品又何等出彩。
也只有拓跋,能真正配得上顧傾城。
臨別在即,馮左昭儀道:
“卿兒,離開皇宮也好。這皇宮本就是是非之地。
你也是時候,該回柔然看看你的可墩和父汗了。”
顧卿順從的點點頭,姨母說得不錯,如今傾城有拓跋,也不需要他保護了。
“姑姑,大哥的身份,不日將水落石出,他很快就回柔然,去見他的親生父母。”
顧傾城對大哥和姑姑道。
顧傾城對他們悄悄說了番話,他們便心照不宣了。
顧傾城與顧卿出宮,直奔安陵緹娜的頤園。
安陵緹娜昨日去皇宮看了顧傾城,回來又悶悶不樂。
自從在頓丘王府,再次看見拓跋對顧傾城的關懷備至。
又見他對自己正眼都不曾看一眼,她便徹底的絕望了。
他們的眼神傳遞,臉上的神情,任何人,即便是傻子,也看出他們是一對情意綿綿的愛侶。
而且還愛得難捨難分。
怪不得拓跋對自己不屑一顧,還把自己與他的約會,變成不速之客拓跋餘。
原來,是顧傾城從中作梗。
是她向拓跋出的主意,把自己出賣給拓跋餘!
好陰險狡詐的顧傾城!
這邊廂與自己結拜,那邊廂既不坦言與拓跋相愛,更在背後害得自己顏面無存?
如此看來,拓跋那裡,自己是徹底沒戲了。
就連拓跋餘也只是圍繞著顧傾城。
昨日在毓秀宮,已經連一眼都沒瞧自己。
只有那個老色鬼皇帝,眼角餘光還在自己風華正茂的容顏上流連幾眼。
那日她在曲水流觴看著陛下詠詩,想必那老色鬼能感受到自己的情意了吧?
可是,最後,連唯一瞧自己幾眼的皇帝,還是看著顧傾城挪不開那雙色眼!
顧傾城簡直就是她的屈辱!
她如今時時刻刻想著的,就是如何殺了拓跋燾他們,再如何把顧傾城弄死。
曾經以為拓跋餘是她唯一的退路,如今她就連這個退路都沒有了。
一切,都是拜顧傾城所賜!
她心裡頭思緒萬千,昨晚整夜的滂沱大雨,滴滴答答的,讓人一夜無眠,簡直就是煩死了。
早上起來,她又覺得頭痛欲裂。
她一早就喝酒,以往喝酒,還能緩解頭痛。
如今,怎麼連喝酒都無濟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