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肆意羞辱本王,竟還有臉來,叫本王不要將你們的醜事宣揚出去?
你憑什麼就認為,本王會成全你!
你就仗著本王愛你愛得如痴如醉,就可以將本王的心丟在地上,狠狠的踐踏麼?!”
拓跋餘一向稱拓跋為兒,在知道顧傾城與拓跋在一起後,口口聲聲都是拓跋了。
拓跋餘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方才她心裡的一絲內疚,也消弭殆盡。
顧傾城定定的瞧著拓跋餘,她美麗的眼眸裡,浮動一層霜華,似有嚴霜輕覆,冷冽而孤傲。
她微微喟嘆,欲轉身而去……
拓跋餘卻生怕永遠失去她般,陡然將她喝住。
不管如何,他不願意她消失在自己眼前。
“話未說清楚,你不能走!”
顧傾城腳步頓住,半晌後回身看著他,不亢不卑道:
“殿下,你身上有舊疾,有時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就不與你計較。
難道,你真的希望與我,勢成水火,老死不相往來麼?”
勢成水火?
老死不相往來?
天知道,他是如何的捨不得她!
而她即便是仗著自己愛她如痴如醉,將他的心狠狠踐踏。
他又何嘗捨得傷害她一分一毫?
只消那澄澈清純的眼眸輕輕對他一瞥,他便甘願成為俘虜。
在她面前,他再也偽裝不了兇狠,再冷硬的心也變成繞指柔。
“……好,你說吧,你知道,我從來不會拒絕你任何事,包括要了本王的命。”
在她面前,拓跋餘心頭的滔天怒火,終究被她輕輕一瞥便撲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情深。
顧傾城眼眶一熱,有一瞬的感動。
自己真的傷了他的心,也許,自己對他的要求過份了?
她語氣放軟,回覆了一貫的溫柔:
“我來,確實不希望你和拓跋為了我打鬥的事,傳到陛下那裡。
其一,你們畢竟是叔侄,若因一個女子鬥個你死我活,只能讓天下人笑話。
其二,陛下幾日前才因為上谷公主和東平王,這兩個兒女之事痛心。
你和拓跋皆是陛下最疼愛的子孫,若此時再傳出你們生死械鬥,只會令陛下更加的傷心。”
顧傾城說完,看著一身頹敗的拓跋餘。
想著他的病,想著她手裡的信。
她要給他根治,便會把一些真相展露在拓跋餘面前。
他能否接受這一而再的打擊?
但,她終究是要殘忍的讓他知道真相的。
那些信,對她而言,也是雙刃劍。
既是護身符,也是奪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