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天色不好,顧傾城沒仔細看老祖宗。
如今抬眸細看老祖宗時,卻見老祖宗面赤、披著斗篷、喝著滾燙的熱茶。
再加上老祖宗的手厥冷。
這些症狀——
顧傾城的胸腔彷彿被壓上大石頭,直往下沉。
“這才幾日不見,小傾城彷彿一下子又長高了呢。”
老祖宗撫摸著顧傾城的臉,慈祥道。
熱茶暖了手,老祖宗的手,還是觸體厥冷。
她趕緊捉著老祖宗的手搓揉暖和著。
“容嬤嬤,李御醫有沒有每日來給老祖宗把平安脈?”
顧傾城問身旁的容嬤嬤。
“有有有,李御醫可不敢怠慢咱們老祖宗呢。”容嬤嬤回答道。
“老祖宗這幾日可吃好睡好?”
顧傾城眉頭輕蹙,看了看紅光滿面的老祖宗,又擔心的問。
容嬤嬤看看老祖宗,似乎有些什麼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見老祖宗並不阻止,容嬤嬤接著道:
“老祖宗前兩日確實聽了些閒言碎語,是關於新撰寫的國史,寫了些不盡不實之事,生了場悶氣。
所幸,老祖宗這幾日吃好喝好,臉色也好。”
“不盡不實之事?”
顧傾城想到國史上有關老祖宗的那些事。
“哦,”容嬤嬤又淺笑道:“也就是後宮的妃嬪在嚼舌根。”
老祖宗方才還樂呵呵的臉上,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說崔浩撰寫的國史,盡寫大魏鮮卑族的陋習。
這不是在詆譭咱鮮卑的祖先麼?哀家看崔浩呀,也是老糊塗了!”
聽容嬤嬤和老祖宗如此說,老祖宗也只是聽了些鮮卑族的閒話便生了悶氣。
若老祖宗看了那篇寫她的文章,豈不——
她幾乎不敢想下去。
還好,還好。
所幸,老祖宗沒看到關於她的那些謠言。
“老祖宗心胸豁達,以後對那些不盡不事的謠言,不要聽也不要理會,要一笑置之。知道麼?”
顧傾城軟聲對老祖宗道,像哄孩子。
“好好好,都聽小傾城的。”老祖宗才又樂呵呵的點頭。
顧傾城又微笑道:“老祖宗,讓小傾城幫您再號號脈?”
老祖宗像聽話的孩子般伸出手來。
老祖宗的脈息雖洪大,卻按之無力。
果然是陰不斂陽,虛陽外洩,才出現紅光滿面的健康假象。
她又拿起老祖宗的手,看了她的指甲,見指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