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凝視著宗愛,宗愛的身子不能動彈,更感覺身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
他的鼻子,眼睛,慢慢的泌出血來,只能垂死掙扎:
“公主,給個天做膽,奴才也不敢……弒殺陛下啊……”
一股霞光拈一下宗愛那少了一撮毛的貂尾。
拓跋餘指使宗愛,和他的徒弟賈周,弒殺皇帝的一幕幕,便浮現在顧傾城的眼前……
拓跋餘帶著刀劍出鞘的侍衛,來勢洶洶的闖進皇帝的寢殿。
躺在龍榻的皇帝嗅到氣氛不同尋常,支撐起上半身。
震驚的看著拓跋餘等人,顫巍巍的問:
“餘兒這架勢,是要逼宮麼?!”
“遇神誅神,遇佛弒佛!”
拓跋餘陰鷙的眸眼,目露兇光,並不隱瞞。
“龍椅帶刺,是誰想坐,就可以坐的嗎?!”
“龍椅長刺,餘兒也可以將它挫平!”
“你這逆子!”
拓跋燾氣得渾身顫抖。
拓跋餘俯身,對斜躺在病榻的拓跋燾,陰測測的笑道:
“拓跋燾,你做夢也沒想到,會死在我的手下吧?”
拓跋燾氣喘吁吁,死死的瞪著拓跋餘:
“你這畜生,竟敢弒父?!”
“餘兒當然不敢弒父,我可以揹負弒君之罪,卻不會揹負弒父的罪名!”拓跋餘帶著不陰不陽的笑。
拓跋燾心裡稍安,臉上漾起一絲安慰:
“畜生,量你也不敢!”
但見拓跋餘臉色陡然下沉,語氣冷銳:
“可是我對殺父仇人,卻絕對不會手軟!”
拓跋餘挺直腰,眸光像刀刃一樣看著拓跋燾。
拓跋燾疑惑的蹙眉,驚愕的問:
“什麼,什麼殺父仇人?”
“我的殺父仇人,自然是你這個,該死之人!”
拓跋餘咬牙切齒,目露兇光。
“難道,你不是餘兒,又是那像花想容一樣,假扮餘兒的惡徒?”拓跋燾駭然的問。
見拓跋燾一臉茫然與驚駭,拓跋餘微微俯身,靠近拓跋燾耳畔。
冷銳的聲音,像刀子一樣插進拓跋燾的心裡:
“不瞞你這將死之人,河澗王,便是餘兒的父王!”
拓跋餘的話,像銳利的刀刃,一字一句,狠狠的剁著拓跋燾的心。
拓跋燾驚駭的眼珠瞪得像牛蛙一般大,死死的瞪著拓跋餘,身子顫抖的指著他。
“你竟然是……拓跋淵的兒子?這這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