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顧傾城是貨真價實的顧傾城,微臣等無話可說。
可顧傾城卻承認自己是北燕公主,那她並非真正的顧傾城,更非老祖宗嫡親骨血。
如此,自當……以北燕公主身份伏法!”
“對,常山王言之有理,若顧傾城僅僅是顧傾城,我們無話可說,只能遵老祖宗懿旨。
但若她認祖歸宗,還承認自己是謀逆罪臣之女,老祖宗的懿旨,也保不住她了吧?”
“……你們,竟然還胡攪蠻纏!”拓跋燾為之氣結。
但想想他們的話,也不無道理。
老祖宗的懿旨,只封顧傾城為傾國公主,保顧傾城一生尊榮平安。
但顧傾城並非真正顧傾城,而是北燕公主,就難堵這些貴族老臣悠悠眾口了。
“傾城,你也聽到大臣們的反駁,老祖宗確實封顧傾城為傾國公主,保顧傾城一生尊榮,不受任何傷害。
卻……沒保北燕公主,如此,你還要認祖歸宗,承認自己是北燕馮氏血脈麼?”
拓跋燾不得不這樣問顧傾城。
顧傾城毫不猶豫的點頭。
“是的,我還是要認祖歸宗,我既是顧傾城,也是馮傾國。”
拓跋燾氣得胸口痛,跌倒在御座上:
這個倔脾氣!一向那麼聰明,就不能以後再認祖歸宗麼?
“陛下,既然顧傾城一意孤行,定要承認自己就是逆臣馮郎之女。
那陛下處決逆臣之女,便不算是忤逆老祖宗懿旨了!”
常山王賀蘭九真又不依不饒的咄咄逼人。
獨孤忠誠也緊跟著附議:
“對,陛下,高柔後人顧傾城,確實是老祖宗嫡親骨血,但此女並非真正的顧傾城,而是逆臣馮朗之女。
那就不是高柔後人,非老祖宗嫡親骨血,自當與馮熙一起伏誅!”
其他鮮卑老臣也跟著附議。
顧傾城看看眾人,微微一笑:
“我外祖母高氏誕下一男兩女,舅舅十幾年前身故,我母妃與顧傾城之母乃孿生姐妹。
她們姐妹幼年便商議,姐姐若生女兒,便喚做傾國,妹妹如生女兒,便為傾城。
我不管是顧傾城,或者是馮傾國,我和哥哥馮熙,皆是老祖宗嫡親骨血!”
眾大臣面面相覷,原來顧傾城和馮傾國之母,皆是高柔的孿生女兒。
不管顧傾城或是馮傾國,皆是老祖宗後人,那麼她哥哥馮熙自然也是老祖宗後人。
同樣能赦免其死罪了。
那些咄咄逼人的老臣終於啞口無言。
“好,無論傾國傾城,都是老祖宗嫡親骨血。”拓跋燾喜道,“老祖宗懿旨,凡大魏子民,見傾城如尊老祖宗,列位臣工,以後可別忘了老祖宗懿旨啊!”
如此,所有人便不敢再多言。
就連常山王,也只能暗暗咬牙切齒。
終於散朝,皇帝命顧傾城再重新居住毓秀宮。
至於她要為她父母討一個公道,屆時,他自會在御書房給她個公道。
拓跋濬送顧傾城回到毓秀宮,已經是夜裡了。
拓跋濬緊緊抱著顧傾城,宛如失而復得。
“娘子,今日又是驚濤駭浪,我們幾乎又陰陽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