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百感交集。
縱然,他知道這是傾城的一個局。
他卻擔心,傾城她們會不會順利。
若中間有任何不順,傾城就要真真正正成為斛律屠休的可墩了。
他絕不能讓那個屠夫,既殺了他的父汗,奪了他的汗位,還要娶他最心愛的女人。
即便,他已經沒有資格愛傾城。
哪怕偷偷的愛,也沒了資格。
拓跋靈悄然看著斛律卿深情注視顧傾城的眸光,她的心裡,不由得一陣荒涼。
只是一瞬間。
她又安慰自己。
他們只是兄妹。
他們的感情,就像自己與兒。
斛律卿恨恨的瞪著斛律屠休,恨不得一下就跳起來,手刃仇人。
方才顧傾城與斛律卿激動擁抱,斛律屠休臉上就已經訕訕然。
畢竟這個美麗的新娘子,他自己還未真正擁抱過呢。
如今斛律卿還不識抬舉,不知死活的瞪著他。
他還是在顧傾城面前隱忍著,頗有風度的對馮浪母子道:
“嫂子,卿兒,你們先去坐下,吃東西吧。”
眼前兩人,雖恨自己入骨。
但畢竟是他最愛可墩的親人,在顧傾城面前,斛律屠休對馮浪母子,表現得更加友愛謙恭。
斛律卿冷然斜睨著斛律屠休,並不領他的情。
依然恨不得生吞活剝的瞪著他。
若非因這屠夫謀逆,他被囚,怎麼會被顧新瑤廢了自己的命根子!
斛律屠休見斛律卿根本不給他面子,他臉上強忍著怒火。
微微彎腰,在他耳畔放狠話:“大侄子,別不識好歹!”
顧傾城知道他大哥心裡怨恨,婉言對斛律卿道:
“大哥,你還是陪姑母坐下吧,今日是我和大汗大婚呢。”
斛律卿再怒瞪了斛律屠休一眼,才與他母親入席。
打扮成侍女的拓跋靈,捧著馬奶,來到斛律卿身邊。
斛律卿陡然看著面前那張臉,看著打扮成侍女的拓跋靈。
斛律卿一瞬的震驚,隨即一臉漠然,低低的問:“你怎麼來了?!”
斛律卿對拓跋靈沒有了離別大魏時的依依,顯得冷漠疏離。
拓跋靈心裡微寒,依然微笑的看著他,給他斟茶。
“自然是看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