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滾滾天雷,不僅把顧傾城炸個外焦裡嫩,快要把她炸得灰飛湮滅了。
意識,幾乎凝聚不起來。
她剛剛失去孩子,他不但要娶那個女人。
竟然……竟然,還要剝了她的臉,給那個女人,作聘禮?!
顧傾城的身子幾乎就散架!
他殺她至親,另娶她人,已經夠悲催的了。
竟然還要剝自己的臉給那女人做聘禮?
她空蕩蕩的胸腔熱血沸騰,感覺經脈逆轉,血液倒流。
整個人痛得無法呼吸,痛入骨髓!
她摁住疼痛的胸腔。
這就是她心甘情願,把心挖給他的那個男人?
之前,她還對飛鴻飛雁說道,最苦不過被愛人拋棄。
原來,被愛人拋棄,竟不是最苦的……
因為,這世間上怕是還未有一個男人,要剝自己娘子的臉給另一個女人作聘禮!
她終於體會聖姑萬念俱灰的跳下誅仙台。
她也想一縱而躍,跳下去,便不會有任何痛苦了。
下意識的腳下微微用力想一躍而起,憤身跳下,可是腳下卻是平地,哪裡有誅仙台可跳。
她緊緊抿著嘴巴,因為,喉嚨發甜,洶湧的血液,幾乎就要噴射出來。
她靜靜的看著拓跋濬,有些忐忑,拿不準她之前猜測的對不對。
拓跋濬究竟是迫於無奈才娶這個女人。
還是怨恨她殺了他母妃的報復。
又或者,自己是殺她母妃的嫌疑人,他不得不屈服?
她咬咬牙,把湧上來的血,再咽回去。
深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起來。
定定的看著拓跋濬。
“殿下,真的要借傾城的臉,給您的側妃,做聘禮麼?”
她的聲音,帶著無比蒼涼。
拓跋濬緊握著拳頭,回眸看著她清純得不染塵埃的眸光,羞愧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只有大滴的淚水落下。
從未有如此一刻,他想將自己碎屍萬段!
他寧願滾滾天雷,一下子將自己劈死!
可是,他要是死了,他的傾城,就呼吸不了啦。
他的心,被架在火上烤,油裡煎。
備受著痛苦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