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仲年半信半疑,眯縫著眼睛看柳如霜,道:“那麼巧,府裡那麼多丫頭你不派,偏偏把傾城的丫頭都派去了?”
“老爺,您可得相信妾身。傾城不在府裡,那倆丫頭閒著也是白閒著,所以就派她們出去了。”柳如霜面不改色道。
“老太太估摸著這兩也到了,到時候不見那倆丫頭,你再鬧什麼么蛾子,看我能輕饒你!”顧仲年冷厲道。
柳如霜艱難地支撐著上半截身子起來,語帶雙關道:
“老爺要知道,老爺與妾身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哼!”顧仲年一甩手,欲再教訓幾句。
想到柳如霜說的一榮俱榮,再看看那幾個女兒又怨又恨的眼光。
又忍住,氣哼哼的離開房間。
顧仲年前腳離開柳如霜房間,僕人丫頭便將顧傾城賞賜的禮物送進來。
柳如霜母女收到禮物自然是狠狠摔在地上。
柳如霜捶著床道:“那賤人還真是我們母女的剋星,她一回來,我們不是捱罵就是被打!”
顧新瑤被父親掌摑,更狠狠跳在綢緞上踩了幾腳。
待她想拿過剪刀,剪碎那些綢緞布匹時,卻被顧樂瑤摁住。
顧樂瑤方才並未幫忙甩打禮物,此刻還將禮物都撿起來,擺放得整整齊齊。
“沒骨氣的東西,還稀罕那賤人的破禮物了?!”顧新瑤狠狠道。
顧樂瑤看著她們,搖頭嘆息。
一副詭詐老辣道:“郡主賞賜的禮物,都是宮裡頭帶回來的寶貝,咱們怎能不要,你們再這麼衝動,遲早還要吃虧。”
柳如霜幾母女面面相覷。
顧仲年訓誡完柳如霜和女兒,又出來囑咐那些姨娘,有關芷若和雲錦那倆丫頭的事,只說她們倆去秦州接老太太了,其他隻字不能在傾城面前亂說。
顧仲年一一囑咐過幾位姨娘,再讓李管家安排顧傾城的兩個侍女住宿。
那可是老祖宗賜給傾城的隨侍丫頭,不能怠慢。
否則她們回到老祖宗跟前搬弄是非,老祖宗一句話,他顧仲年就完蛋了。
顧傾城心裡疑雲密佈,再也在西廂坐不住,想去找柳如霜。
出至廳堂便看見顧仲年。
她直截了當的問顧仲年:“父親,芷若和雲錦呢?”
“你母……夫人前幾日派她們去秦州,接你奶奶了。”
顧仲年本來順口想說你母親的,知道顧傾城與柳如霜勢不兩立,隨即馬上改口。
其實他對柳如霜這個解釋,連他自己都不怎麼相信。
“哦?府裡那麼多丫頭,夫人為何偏偏把傾城的丫頭派出去了?”顧傾城凝視著顧仲年,想從他臉上窺探出什麼。
“傾城,你不相信夫人,還不相信你父親嗎?”顧仲年陪著笑臉。
“可是,傾城還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顧傾城挑眉道。
“之前夫人不也是派那倆丫頭,去太原接你嗎?那倆丫頭乖巧伶俐,夫人才喜歡派她們出門辦事。”顧仲年又解釋道。
顧傾城也只得姑且相信顧仲年的話,轉眸去看幾位姨娘。
卻見她們一個個低眉垂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卻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二姨娘看著顧傾城的眼神更加閃爍,臉上流露出憂慮。
顧傾城心裡透亮,更加的擔憂芷若和雲錦了。
柳如霜是否把她們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