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以為傾城一心想退親,難道就僅僅是因為不喜歡餘兒,這其中沒有母妃對傾城的刻薄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竟質疑母妃對人刻薄,造成那顧傾城不喜歡你嗎?”
閭左昭儀惱羞成怒,她今日已經是夠窩火的了,連她的兒子也跑來為那個顧傾城質疑自己。
“母妃難道就真的沒有想過,欲除顧傾城而後快?”拓跋餘冷冷道。
當初母妃就說過,給顧傾城申請十萬辦壽宴,就是想讓她人頭落地。
而且傾城也說過他的母妃想毒殺她。
“……母妃,母妃……確實有想過除了她而後快,那是因為你一心不要那個娃娃親!”閭左昭儀開始有些心虛,卻又先聲奪人道。
拓跋餘這才緩了緩面容。
閭左昭儀看著臉色稍緩的拓跋餘,那畢竟是自己要依靠的兒子,做母親的哪能跟自己的兒子計較。
她見拓跋餘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又緩和道:
“餘兒,顧傾城確實一鳴驚人,有她過人之處。
但若陛下一定要納入後宮,餘兒也要切記,美人於江山,輕於鴻毛。
切不可因為一個無足輕重之女子,與你父皇心生罅隙。
否則其他皇子皇孫,趁虛而入,你這個南安王,更沒有龍飛九天的機會。”
拓跋餘臉上不置可否。
閭左昭儀微微搖頭,繼續苦口婆心:
“南安王可以有眾多妃子,只要皇位在手,天下女子盡歸你所有。區區一個顧傾城,你不必對她太上心!”
“母妃記住,餘兒此生的王妃,只能是顧傾城。”拓跋餘神色凜冽,“江山與傾城並重,餘兒既要江山,更要美人!”
“你!”閭左昭儀氣得半死,更加對顧傾城恨得咬牙切齒。
“天下美人何其多,並非只有顧傾城一個。若她是你登上帝位的絆腳石,令你神魂顛倒,母妃第一個便要除掉她!”閭左昭儀疾言厲色道。
拓跋餘原本就陰冷的臉上更加陰翳,一字一頓道:
“擋本王問鼎九五者,遇神誅神!敢傷傾城者,遇佛滅佛!”
拓跋餘語出如冰。
閭左昭儀被他的冷冽震懾,一時之間目瞪口呆。
“母妃若敢傷傾城分毫,別怪餘兒不念母子之情!”拓跋餘再冷厲道。
“好啊,你居然為了區區個鄉下賤女子,忤逆你母妃?”閭左昭儀惱羞成怒,拍案怒斥。
這個顧傾城,當真是自己的剋星!
“母妃,請你注意自己的措辭。傾城並非賤女子,她現在既是安平郡主,未來,更是你兒子的皇后!”拓跋餘冷峻的看著閭左昭儀。
“即便她有傾國傾城之貌,你就為了一個女子,敢跟母妃如此說話?”閭左昭儀咆哮。
拓跋餘眸眼如刀刃,嘴角冷笑,並不把閭左昭儀的咆哮放在眼裡。
閭左昭儀心道:
餘兒雖和自己這個母親不夠親厚,卻從未如此和自己說話。
自己今日是怎樣為他在陛下面前力爭讓陛下承認顧傾城是他未來王妃。
最後是他自己順應顧傾城自由選擇之意,才導致娃娃親被解除。
如今他為了顧傾城竟給自己臉色看了!
可是眼前這個兒子,畢竟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她何苦與他正面過不去。
怒火在心裡燃燒了一周天,還是忍下滔天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