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能告訴大哥拓跋翰輕薄自己之事,免得大哥擔憂。
笑著拉著顧卿的手:
“大哥來得也正好,我昨日還說帶大哥來見姑姑,如今大哥既然來了,就去見姑姑吧。”
遠處的亭子裡,有一雙眼睛,看著顧傾城及顧卿並肩而走,有說有笑,打情罵俏,樣子親暱。
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的主人,噘起小嘴,拽著拳頭,憤怒的哼道:
“那個就是顧傾城?果然是不守婦道,心狠手辣,到處勾引男人的妖魅!”
她憤怒的說完,帶著宮人悻悻而去。
馮左昭儀一見顧傾城帶著顧傾,便知面前面如冠玉的少年,是她大皇姐當年北燕長公主馮浪的親兒子了。
“大哥,這就是馮左昭儀娘娘。”顧傾城引見。
顧卿看著溫婉慈祥的馮左昭儀,頓覺親切,彷彿看見自己的親生母親,眼裡湧起淚霧。
忙忙磕頭跪道:“晚輩顧卿,見過娘娘。”
“快快請起。”馮左昭儀看著謙謙有禮的顧卿,也萬分感慨,激動得淚盈於睫。
她讓宮女們賜座上茶水點心後,便拚退宮人。
“卿兒,姨母一見到你,彷彿就看見自己的大姐,你長得真像你的可敦。”馮左昭儀感慨道。
顧卿重新再跪拜馮左昭儀:“卿兒給姨母行禮了。”
“卿兒不必多禮,你快起來。”馮左昭儀離座親自扶顧卿起來。
看著顧卿,眼淚不禁滾下來,喉嚨哽咽道:
“可憐的卿兒,可憐的大皇姐,你們骨肉分離了那麼多年。
我那可憐的大皇姐,這些年,怕是眼睛都哭瞎了啊。”
馮左昭儀悲慼,引得顧傾城與顧卿也紛紛落淚。
“是卿兒不孝,未能在自己親孃身前盡孝。”顧卿拭淚道。
“卿兒不必內疚,是柳如霜那毒婦,偷龍轉鳳,把別人的孩子偷換來,才令你們骨肉分離。”馮左昭儀本來溫婉的面容也不由得變得冷豔。
顧卿從懷裡拿出了顧傾城給他的那張舊絹帛,交還給馮左昭儀。
遂嘆道:
“那女人雖然搶了卿兒過來,可畢竟她養育了卿兒那麼多年,卿兒還叫了她那麼多年的母親。
只要她不再興風作浪,謀害傾城,我便與她不相往來就是。”
“柳如霜害你們骨肉分離那麼多年,如此就原諒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馮左昭儀道。
她雖恨極了柳如霜,見顧卿善良正直,倒是更添喜愛。
看著顧卿默默頷首。
“她畢竟養育卿兒這些年,我還能狠心殺了她嗎?”顧卿微微搖頭。
顧傾城見他們畢竟是親姨母,可能有些知心話要說,便道西殿還有事要處理,藉口告辭,讓他們說些體己話。
馮左昭儀也不挽留,還點頭道:
“傾城,你且去忙吧,姑姑正好有些話,要交代你表哥。
稍等一會,約莫半個時辰,你便過來帶卿兒出宮。後宮森嚴,外男不能待在後宮太久。”
顧傾城揖禮告辭,心裡不免暗道:
“大哥畢竟才是姑姑親姨甥子,即便姑姑再疼愛自己,有些體己話,她這個外人還是不宜在場。”
半個時辰後,顧傾城回來後,便見大哥看自己的表情竟有些異樣,彷彿有些複雜。
也不去深想,只道大哥覺得已不是自己的親哥哥,才顯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