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柔然人所說,竟是真的?
他們說得有板有眼,似乎沒有欺騙他的動機。
而且他屁股上的月牙胎記,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細想自己既不像孃親更不像父親。
而且母親平時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也沒有對她那些女兒們那般好。
剛才柳如霜一聽掉包兩字,臉色登時大變,顯見是心中有鬼。
若真如柔然人所說,自己的可敦為了自己幾乎哭瞎了眼睛,那該多可憐啊!
他心煩意亂,左等右等不見傾城回來,心裡更加焦急。
又怕傾城出什麼意外,坐立不安,只盼著傾城不要被那惡人蹂躪了。
西廂的海棠花被瓊華浸潤,譎灩晶瑩,幾隻彩蝶棲息花叢,夜安寧而平靜。
與平靜月夜恰恰相反的,是顧卿天翻地覆的心。
他在西廂庭院來回踱步,見天色已黑,又到府門等候。
好不容易快到戌時,才盼到傾城回來。
顧卿放下心頭大石。
“大哥,你怎麼等在府門口,”顧傾城道,“萬一我不回來,直接回皇宮呢?”
“那大哥也等!”顧卿道。
見顧傾城走路有些不自然,似乎是腳受傷了,趕緊扶著著顧傾城進府。
府裡燈影輝煌,笑語逶迤而出。
是四姨娘說什麼笑話討得顧仲年開心了,一家人好像祥和一片。
顧新瑤又守在廳堂入口,看著顧卿扶著顧傾城進來,好不耐煩的瞥了顧傾城一眼。
“每天都花樣百出,今兒又裝什麼可憐了,還要大哥扶著?”顧新瑤陰陽怪氣道。
“沒辦法,老祖宗這麼大的壽宴,卻落在我這個鄉下丫頭的肩上,肯定是要受點累了。”顧傾城莞爾一笑。
說罷徑自往裡走。
顧新瑤氣得打顫。
“小人得志!”顧新瑤在她背後狠狠罵道,“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廳堂裡的柳如霜和顧初瑤,自然也聽到顧傾城剛才所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循例的見過父親後,顧卿就拉著她回西廂,並把丫頭們都支走了,鎖上西廂花園的門。
“傾城,那惡霸沒把你怎樣吧?”顧卿緊張的問道。
“大哥放心,那魔鬼不敢把我怎樣。倒是大哥你,鼻子流了那麼多血,還好嗎?”顧傾城細心的撫摸著顧卿的鼻子,心疼道。
“大哥沒事了。”顧卿心不在焉。
又霍然想起什麼,驚愕道:“原來他就是當初嚇得你做噩夢的魔鬼!”
“確實,他也並非真的就是魔鬼。”顧傾城臉色竟有抹溫柔。
顧卿有些不自然,又看著顧傾城的腳,緊張道:“剛才看你走路的樣子,腳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