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的話,像盆冷水,兜頭向他潑下,從頭冷到腳板心。
嚴霜覆蓋著拓跋濬的身心,他臉上的笑容旋即凍結了。
寒流在空氣中飄蕩,冒著絲絲冷氣。
“是哀家糊塗了?”老祖宗似自語喃喃。
老祖宗一下子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顯得彷徨起來。
繼而又臉帶惋惜的看著拓跋濬:
“那真是可惜了。哀家看顧家那個小傾城,跟濬兒真是天生的一對。”
“顧家,小傾城?南安王八皇叔未來王妃?”拓跋濬眼眸聚斂,眉頭輕蹙的問。
心裡暗道:
“原來那張秀蓮果然不是她的真名,她真正的名字叫顧傾城。一顧傾城,這才適合她。”
容嬤嬤微笑點頭道:
“就是尚書郎中顧仲年的二小姐顧傾城,閭左昭儀十幾年前為南安王定的娃娃親,前些日子才從太原來平城。”
“顧仲年的二小姐,八皇叔的娃娃親,前些日子才從太原回平城?”拓跋濬沉靜的問。
眼眸已被寒霜覆蓋。
那娃娃親三個字就像三枚利箭直插他心頭。
痛得他吃不下飯,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碗筷。
“是啊,她一來,陛下便命其主持老祖宗八十壽宴。
顧傾城小姐真是人如其名,一顧傾城。
容嬤嬤我在宮中多年,什麼佳麗沒見過。
除了老祖宗年輕時候,還真沒見過像傾城小姐這般天仙的人物。
而且懂醫理,老祖宗這幾天的藥膳,還是靠傾城小姐伺候呢。
人又聰明伶俐,可真是個活寶貝。
真沒想到,南安王竟有這等福氣。”
容嬤嬤說起顧傾城就滔滔不絕。
拓跋濬越聽,眼神越深邃,眉眼清冷得像潭水,讓人看不見底。
臉色越來越冷峻,桌子底下的拳頭拽得越緊。
那餐午膳,拓跋濬食不知味。
臉上的笑容無論如何都撐不下去了。
好在,很快戰英便返回,他也急急的告辭。
在萬壽宮御花園一隅,拓跋濬看著戰英,眼神已迫不及待。
“殿下,您那天送張秀蓮小姐回顧府後,屬下就派了護衛在顧府外保護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