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那些逆賊也太猖狂了。竟敢漠視天威,光天化日就敢行刺皇子,陛下一定要為餘兒討回公道。”閭左昭儀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心疼的看著拓跋餘道。
陛下即將到花甲之年,拓跋餘這唯一的兒子,是她老來依靠。
“說!怎麼回事?”皇帝瞥了一眼拓跋餘的貼身護衛馬雲,臉上不怒自威。
“末將該死,未能好好保護殿下!”馬雲跪下抱拳道,“我們陪南安王狩獵歸來,途中遇到過百名刺客。我們雖然奮力殲敵,無奈刺客個個身手不凡,殿下身上還是中了毒鏢,受了幾處劍傷。如非路上遇到醫術高明的神醫,南安王殿下恐怕——請陛下處罰末將!”
馬雲的頭磕了下去。
“父皇,不關侍衛們保護不力,是刺客太兇狠了。”拓跋餘雖受著重傷,還極力維護他的護衛。
“起來吧!”皇帝沉吟了一瞬,道:“路遇神醫?是哪位出名的神醫救了餘兒,朕要好好賞賜他!”
“那是一位名叫張秀蓮的少女。”馬雲看了看南安王,又恭謹道。
“……張秀蓮?還是位少女?朕竟沒聽說過有一位叫張秀蓮的神醫。”皇帝捋須道。
而後又添了句:“不管如何,有如此的醫術,也算是不容易,好好獎賞人家。”
“諾,父皇!”拓跋餘眼眸裡閃起一抹溫柔。
“餘兒一向協理戶部,戶部的運作也還好,之前南征北伐,國庫空虛,現在也已經稍有充盈。”拓跋燾微微頷首道。
戶部尚書閭望拱手道:“戶部事務能有條不紊,國庫能充盈,全靠南安王協助有方。”
“好,餘兒,”拓跋燾再頷首道,拓跋餘掙扎著起來,躬身立在皇帝面前,拓跋燾道:“等你身體完全恢復了,工部那塊,也好好兼理了吧。將我大魏的水利土木,交通運輸,好好拓展。”
“是,父王。”拓跋餘恭敬道。
“獨孤大司空,”拓跋燾轉而喊了一句也來南安王府的大司空獨孤忠誠。
“微臣在。”獨孤忠誠來到皇帝面前躬身侍立。
“你接替樓望之的位置也一年有餘,應該已相當熟悉業務,就好好配合南安王,將大魏建設得更輝煌!”拓跋燾道。
“諾,陛下!”獨孤忠誠拱手道。
早已到南安王府同是來看病的東平王拓跋翰,漢人裝飾,金冠束髻,身穿錦服。已過而立之年,眉宇俊朗,手裡常常拿著一把玉骨扇,顯得有幾分瀟灑,終究卻帶著不可一世的暴戾。
見拓跋餘不但遇刺死不了,還因禍得福,受到父皇的憐惜。
本來拓跋餘就監管戶部這個大錢袋,如今再讓他監管工部這個肥缺,一下子監管大魏兩大錢袋子。
他臉色微變,不經意的和輕騎將軍乙渾互看了一眼。
刑部尚書陸麗看似目視著陛下,大殿所有人的表情卻一覽無餘。
拓跋燾怒氣未消:
“我鮮卑拓跋子孫,在戰場上掛彩,那是一種殊榮。可是,竟然敢謀刺傷害皇子,卻是罪不容誅!”
拓跋燾再看著刑部尚書陸麗,道:
“陸尚書,你身為刑部尚書,卻出了那麼多的亂子,應該好好反省!一定要給朕好好徹查,查出幕後主使,動五刑!夷三族!”
“是,微臣遵旨。”相貌清癯漢人裝束的陸麗,彎腰抱拳揖禮領命。
稍頓片刻。
“陛下,”刑部尚書陸麗又道,臉泛憂色,“聽說世嫡皇長孫高陽王殿下回平城途中,也不太平。”
“……不太平?濬兒怎麼了?有沒有受傷?”本已坐下的拓跋燾臉色驟變,登的跳起來,顯得更加緊張,拽緊拳頭。
父親打兒子會往死裡狠打,但爺孫之間,卻總是隔代親。
“具體如何,微臣也沒有見到殿下本人,只是來之前,聽刑部的神捕們說起,訊息傳自驃騎將軍李峻那裡。”陸麗道。
拓跋燾再看著拓跋翰,微慍道:
“翰兒,你看看你,太子走後,你接替他的位置監管刑部和兵部,我皇族皇子皇孫卻頻頻遇刺,你是怎樣監管的?”
“父王責罰的是,兒臣一定好好徹查。”拓跋翰恭謹道。
“陛下,這也是微臣不力,微臣一定努力徹查行刺之幕後兇手,以證國法!”陸麗道。
拓跋燾氣得搖頭嘆氣,又凜然的對輕騎將軍乙渾道:
“輕騎將軍,你也協助刑部尚書,看看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死活,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