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彧卿草草吃過早飯,便去國子太學。
早飯後,顧傾城才看到了柳如霜。
柳如霜頂著一臉的疲憊,一夜未眠。
“傾城,昨晚嚇壞了吧?”柳如霜口是心非的安撫顧傾城,這是顧仲年的意識。
顧仲年昨晚大發脾氣,罵新瑤樂瑤不懂事,罵柳如霜教女無方,嚇壞了顧傾城。
柳如霜氣極:“老爺,你這是怎麼了?我的女兒受了傷,怎麼反而嚇壞了顧傾城?”
“愚不可及!傾城與南安王畢竟還有娃娃親,雖說親事還沒最後敲定,傾城卻終究是閭左昭儀要請回來的人,萬一有個好歹閭左昭儀又不退親了呢?你如何交人?
我也明白你想傾城主動退親,把與南安王的親事讓給初瑤,但一切尚未塵埃落定,你們都不可以亂來。
新瑤樂瑤也太過分了,剪掉傾城的頭髮,即便去退親,咱們怎麼跟閭左昭儀娘娘交代。”
“老爺,不是我想讓傾城主動退親,是閭左昭儀言語之間,有這層意思,想讓咱們初瑤取而代之。”
柳如霜當時百般委屈。
“你也不想想,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怎麼配得起地位顯赫,人中龍鳳的南安王。
咱們初瑤知書識禮,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才貌早已傳遍整個平城。
而且我的表兄乙渾已是輕騎將軍,深得陛下和東平王的器重。
再怎麼說都會幫襯著初瑤,也會成為南安王未來的支助。
閭左昭儀娘娘權衡利弊,才會有讓初瑤取而代之的打算。”
“細細想來,你的話也不無道理。”顧仲年的怒氣慢慢消減了些。
“所以啊,傾城主動退親,也就沒有人詬病皇家言而無信,陛下和娘娘也就不會失了面子。”柳如霜口舌如簧。
“也只能委屈傾城了。”顧仲年又道,“不管如何,傾城是嚇壞了,你明天安撫安撫她。畢竟這親,不是還沒退嗎?”
“好好好。”
她不敢違逆,耐著性子聽老爺教導。
本來一夜未眠,她十分憔悴,本想在家歇息。想想還是一天都不能再拖下去,她必須今天就要送傾城去皇宮,向昭儀娘娘退親,以免夜長夢多。
故而今天一見傾城,才會出言安慰。
顧傾城惴惴不安,聲音懦軟道:
“……昨晚,好多血,不知樂瑤妹妹的傷怎樣了?她肯定很痛了。”
難得,這小丫頭還有些良心,柳如霜咬牙:
“血算是止住了,大夫說將養些時日,就會無礙。”
“那就好。”顧傾城鬆了一口氣,她的擔心寫滿在臉上。
“你吃過早飯了?”柳如霜再關心的問。
“吃過了。”顧傾城乖巧的回答,看了一眼柳如霜身旁捧著衣服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