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顧墨?”
“嗯,他對你很關心噢。”季涼川的眼下之意是要冷夏好好珍惜。
“關心?”怎麼可能!她的一切風雨都是他帶來的。
“你昏迷時,他很著急,一直陪著,後來有事才走的。”季涼川這人就是心善,看見美好的事都忍不住分享,滿身的正能量。
一直陪著她?冷夏瞠目結舌,她昏迷前的記憶停留在顧墨離開,她把所有生的希望押在了顧墨身上,然而心無靈犀,他走了。
季涼川告訴她的這些話迫使她馬不停蹄地點開顧墨髮來的郵件,她甚至想說:顧墨,我還愛著你,雖然你是我閨蜜的男朋友,可我想無恥一次地問你,你還愛我嗎?
冷夏從來不知道驚喜和驚嚇隔著多遠的距離,但是她此刻明白了,隔著一顆心的距離,那便是她愛著他,他卻愛著別人。
郵箱裡躺著的是顧墨與白雪兒的結婚證相片,還有顧墨的一句話:“我和雪兒的婚姻會比你的命長久。”
比她的命長久?這是什麼意思?她會早死?冷夏摸了把臉,視線偏向窗外,掩飾她現在的驚慌與失措。
顧墨結婚了……
結婚了為什麼還要給她添堵?當真以為她是沒心沒肺的軟柿子,想捏就捏想吃就吃?
冷夏給自己一萬個鎮定的理由,只是,她真的壓制不了,憑什麼他想怎樣就怎樣?紹項南進了神經醫院,江一姝死了,她也是半死不活,這一切都離不開顧墨的推波助瀾、添薪加油。
“季總,可以停下車嗎?”
季涼川雖然疑惑,不過還是靠邊停了。車剛停,冷夏奪門而出,疾步跨向人行道。
她快速地撥出熟稔於心的一串數字,只是遲遲不接。
徽城超神科技有限公司會議室,因為新上市的一款智慧燈出現了事故,造成一死一傷,整個超神有頭目的領導全聚在會議室開會。
顧墨寒著臉,濃眉蹙起,“說,是誰容許不合格的產品流入市場。”
全場寂靜無聲。
“給我查!哪個部門的疏忽,查出來給我全擼了職位!”
顧墨一聲令下,邢飛羽立馬領著紀委人員挨個部門檢查了。
這時,顧墨的手機在口袋震動個不停,這是他的私人手機,存了顧笒、卿晴的號外,還有白雪兒了。
不用想,一定是白雪兒的,自從領證那刻起,白雪兒就格外黏他。公司出了事,他也是剛回了徽城,都沒回家直接來的公司。
白雪兒在生病,他也不忍心不管她,可公司出了這麼大事,他沒那多餘的時間兒女情長。
手機一遍遍地震動著,顧墨不悅地皺起眉頭,白雪兒真的越來越不懂事了!
“誰也不許離開!當然,現在坦白還來得及!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底下還是一片安靜,這麼多同事在場,就算顧墨肯給改過的機會,也沒人敢承認錯誤,這是撕下臉當抹布擦啊。
顧墨:“既然都不承認,很好,等調查結果!”
既然是殘次品,白紙黑字標明的,卻流入市場,而且走的還是合格產品的手續,誰敢在他的公司搞鬼,他會讓他現出原形還要摧毀他,一輩子也別想翻身。
顧墨出了會議室的大門,口袋裡的手機還在不厭其煩地震動著。
顧墨看了,不認識的號碼,不過還是接了,“喂!”聲音很冷。
冷夏執著起來連鬼都怕,在她撥打第八遍時,顧墨接了,語氣不好。
只是,她更加不好!憑什麼他把她捏成方的她就得當正方形!“顧墨,我們早就橋歸橋路歸路,你結婚不用特意通知我,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媽!
還有最重要的,你當你活閻王,想讓我三更死我就得死?告訴你,你太不瞭解我了,我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打壓死的!”
她要是那麼脆弱,墳頭的草都有顧墨高了。
冷夏發洩夠了就掛了電話,季涼川站她邊上,看著她一腔怒火發洩後的無力,蹲在地上,一滴滴的淚砸在鵝卵石上。
他好像好心辦壞了事?季涼川隱隱地自責。
冷夏哭了很久,在異鄉的北風裡,冷夏很久之後回想起這一幕,都有一種灌了冷風的心痛感,只是,她的生活還是往前走著。
徽城,在冷夏怒吼的聲音鑽進顧墨耳底時,他的心跟著痛開了,緊珉的緋唇一瞬間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