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兒想到這裡,立即拿出手機,已經夜裡十一點了,這個點,顧墨沒來找她,距離他帶冷夏離開已經兩個半小時了。
寧城沒那麼大,不至於大到他可以有去無回。
冷夏給顧墨泡了腳後,把他板正地躺在沙發上,看那麼高的大個子窩在沙發裡,確實擠的難受,不過她沒能耐拉他到床上。
蓋了被子,冷夏見他睡的安穩,自個就去衛生間洗澡去了。
嘩啦啦的水聲蓋住了顧墨的手機響鈴,那是顧墨為白雪兒設定的專屬來電鈴聲“剛好遇見你”。
一遍,兩遍,三遍……白雪兒較勁地一直打一直打。
窩在沙發裡的顧墨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又扯過被子蓋住了耳朵,李玉剛空靈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唱個不停。
顧墨隨手摸出手機,憑感覺接通了電話,“喂?雪兒嗎?這麼晚了還沒睡?早點睡吧,明天找你。”
顧墨感覺太困了,不等白雪兒說話就鬆開了手機,電話這頭的白雪兒望著手中的手機,恨的心口痛疼欲碎。
顧墨睡覺的沙啞聲,花灑落下的水聲,這一切聯合在一起,她不想多心也控制不住地多想,顧墨到今天都沒碰過她,是不是他沒那麼愛他的丫頭了?
白雪兒開著擴音器,一雙眼過於專注而看直了,海藻般的頭髮鋪散在右臉頰,擋住了大半光線,掌心的手機光亮的格外醒目。
顧墨竟然這麼對她!還有冷夏!
冷夏洗好出來時,慣性走到顧墨跟前看看他的被子掖好沒有。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可顧墨的靈魂不見得多有趣,偏偏讓讓她掏空心房盛放關於他的一切。
冷夏不懂,就像冥冥之中的牽引又如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為什麼呢?冷夏自問了無數遍,紹項南對她的好不低於顧墨,顧雨澤對她的關心更是過而不及,為什麼偏偏是顧墨?她閨蜜的男朋友!
“夏夏。”顧墨呼了一聲,冷夏放在他胸前的手被顧墨攥緊。
白雪兒啞口無言,淚也戛然而止,顧墨果然和冷夏攪和在一起!她憤恨地砸掉了手機,亮著的螢幕立馬黑了。
“夏夏,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受委屈!
顧墨睡的迷糊,說著醒時不敢說的話。
他的話如狂風暴雨,冷夏囁嚅著唇,輕聲笑了,到此為止,是最好的結局。
冷夏出了門,晃盪在這陌生的城市,忽然想起當初想逃離徽城的想法太幼稚。
遼闊的夜空之下,一抹孑然的身姿格外淒涼,接近半夜時分,大街上的人不比白天少,冷夏覺得,她與大家都一樣,只是被叫著“寂寞”的東西給纏住了。
她知道顧雨澤這個點正是靈感爆滿的時刻,可她還是忍不住向他倒苦水。
顧雨澤此刻正站在陽臺,仰望著天空,零星幾顆,閃著清幽的光,清俊的面容掛著落寞的心事,他一直覺得他現在做的是最正確的,守護著她就如他筆下的男配一樣。
屋裡的手機“滴”了一聲,顧雨澤轉身跨了進去,點開,只聽冷夏持著嬌柔而又嬉皮的聲音問他:“彎彎,忙不?”
他不忙,不過還是打了一個字:“忙”。
連標點符合也沒用,他每次與她聊天總會耍些小心事,比如他說完一句話,一個標點也沒有,那預示著他還想與她聊下去,哪怕他真的在忙。
冷夏望著顧雨澤發來的字,眉毛彎彎,勾著唇說:“彎彎,別在我跟前裝天王老子,還想不想當我閨蜜了?告訴你,你不想當了,想當的人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