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張奶奶不是她認識的張奶奶……
顧墨目送著冷夏進了無菌倉,直到看不見冷夏,他才轉身走向出口方向。
“偷偷摸摸地做什麼?”
江一姝見陪著冷夏的男人朝自己這邊走來,不過,她不認識他,他必然不會認識她,所以她還等在這裡,等冷夏出來。
面對深邃的眼,江一姝本能地哆嗦了一下,這一眼深不可測,有威脅恐嚇的意思。
“我……沒偷偷摸摸。”江一姝回,他的視線太毒辣,她不敢看他。
等等,這好像是上次在安城遇見的男人。他應該認出了她,江一姝有些心虛。
“離冷夏遠點,否則,你們就得滾出徽城!”
所謂的低調,就是不露痕跡的高調,就如此刻的顧墨一般。
他面色平平,看不出喜怒哀樂,唇齒間一字一頓都是涼薄與狠辣,讓江一姝不敢多看一眼地逃命了。
顧墨回到重症監護室門口時,就看見掩面而泣的冷夏穿著無塵服跑了出來。
顧墨趕緊抱住她,“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顧墨,我們送奶奶回家,好不好?我們去景山,不要在醫院裡待著了。”
顧墨眉色不悅地掃了眼冷夏後面的小護士,小護士舔了舔唇,愣是不敢多言辯解。
“好,都聽你的,不過我們也應該相信醫生,再過兩天,如果張奶奶醒不過來,我們就送張奶奶回景山,你看行嗎?”
冷夏腦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揪著難受。張奶奶是一個特別愛乾淨的人,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愛乾淨的她只能把衣服多洗幾遍、頭髮多清幾遍、鍋碗瓢盆洗了一遍又一遍。
她是真愛乾淨,可此刻,她的身上一根紗也沒有,插滿了各種管子,有進食補液的,也有排洩的,如果張奶奶知道她的身上這麼髒,她一定會瘋的。
“夏夏,聽話,我們再等兩天。”顧墨抱起哭成淚人的冷夏,一步步朝三樓走上去。
江一姝一口氣趕回了家,紹項南正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地架在茶几上,電視開著,聲音也很大。
江一姝走了過去,見紹項南睡著了,她放慢了腳步,拉過邊上的薄毯蓋在紹項南腹部。
剛剛在外面太熱,室內的冷氣這麼一衝,江一姝哆嗦了一下,挨著紹項南邊上坐了下來。
紹項南幽幽地睜眼,正眼沒看江一姝,江一姝挺直著腰,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螢幕,她一直在想那個男人。
“有病?”紹項南不滿地踢了江一姝一腳,江一姝後知後覺地扭過頭看著他。
“你見過冷夏男朋友嗎?”江一姝一開口,紹項南氣的坐直了身體,一把抓過茶几上的香菸,抽出一根塞進嘴裡,沒搭理江一姝。
要不是江一姝,他還是冷夏的男朋友,也許已經是丈夫了。
“你沒資格提她的名字!”薄唇一張一合,都是對江一姝的不屑。
江一姝似笑非笑地睨著紹項南,她清楚地知道他是在何種情況下娶了她,可她離不開他也是事實。
相愛的人都會相互殘殺,江一姝堅信她遲早會感動他的心。
“我在醫院見到冷夏了,一個男人陪的。”
“她怎麼了?”紹項南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冷夏的身體一直比較虛弱,他都知道。
“她看起來很好,不過,她的男朋友好像認識我。”
江一姝現在想起顧墨,都有些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