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從來沒有想過,夜晚的街道原來這麼美。
琉璃光暈在彩燈樹下斑斕著,一眼望不到頭的人行道蜿蜒曲折地拉向天際,三兩隻不打瞌睡的知了還會傳來幾聲蟬音。
“夏夏,我好像忘了件事。”
冷夏停住腳,她已經憋了半天了,就等著顧墨急得找廁所的狗急跳牆樣。
她才沒空陪一個男人壓馬路!
“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顧墨說完就走了。
冷夏心想:跑吧跑吧,不跑斷你那兩條腿,算我輸!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冷夏想高呼慶祝一下,轉念一想就蔫了。
那麼多的債,壓的她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她覺得沒人比她再可憐了,一夜之間與男友鬧掰,又被人剝奪那麼多的人民幣!
那些錢,想想都肉疼。
而且,這個鉅債一定會影響她嫁人的,誰會要個“拖油瓶”啊!
人家拖著孩子拖著母親、父親等,背上“慈母”、“孝女”的美名,她倒好……想想都是淚!
冷夏慢悠悠地往回走,這幾天因為顧墨的請假,他們公司的總經理秘書親自送了“準請假條”過來,這讓冷夏覺得顧墨能力大到她無法想象。
顧墨急匆匆地趕回病房,只是想回去拿個髮夾,買午餐途中看見櫥窗模特頭髮上的水綠色髮夾,水漾如清泉,第一感覺就是好稱冷夏。
白天睡多了,冷夏知道回去也無聊,就想著多走走健身,她沒有進電梯而是爬樓梯。
她的病房在五樓,到了三樓時,冷夏覺得有些尿急,趕緊哧溜地跑三樓找衛生間。
剛解決內急出來,就瞧見面前兩個她最熟悉的男女挽在一起,距離不遠,冷夏徑直跟了上去。
她想問問,公司裡的傳言說的是不是他們?
還沒靠近,就被女人的聲音震住。
“項南,你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和冷夏攤牌,我都為你流了三個孩子了,剛剛醫生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再人流會影響我生育的。”
冷夏只覺得脊背骨被人點了靜止穴。
她從來沒想過,兩個天天在跟前晃悠的人搞到了一起。
三個孩子?他們在一起很久了,久到可以搞出三個孩子了?
冷夏杏眼痴傻地愣住,小臉一瞬間暗淡無光,準備張嘴喊“紹項南”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裡,雙唇半張著。
她的腦子很亂,她提醒自己該想一些問題,可什麼也想不出來。
很久很久,直到一個小護士過來輕輕推了她一把:“小姐?美女?沒事吧?”
冷夏呆呆地望了眼小護士,抿了抿唇抬腳下樓。
她覺得她可以當作什麼也不知道,反正紹項南也被她甩了。
只是,這心裡的刺挑的出嗎?紹項南他們一直拿她當傻瓜!
如果不愛她,早點說就好,她也沒愛他愛到此生非他不嫁的地步!
冷夏跌跌撞撞地出了醫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