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姝望著他們剛剛恩愛過的沙發,憤恨不平,她一股腦掀翻茶几上的桌布,蘋果、遙控器、紹項南的香菸……散落一地。
冷夏最後一次跌進沙發裡就徹底昏迷了,她體質弱,別人在她身邊打個噴嚏,她就會感冒,更何況她被雨淋過,已經高燒肺炎了。
身在涼城的顧墨從冷夏踏進他們家起已經開始注視著她,雖然偷窺這癖好不好,可他耐不住想看看她。
當冷夏在打掃臥室時,他已經發現她面色潮紅的異常,他沒有一絲停留地驅車回了徽城。
直到車子駛進小區門口,他才恍然大悟,他這麼急迫地回來是因為什麼?就是見她太累?
算了,既然回來了就進門去看看她吧,至少到了家門口,他的心很安定,這種感覺特別奇妙,就像三歲的小孩滿菜花地裡追抓一隻蝴蝶,最後蝴蝶鑽進袖口又飛走的那種心滿意足。
顧墨刷了指紋進了家門,屋裡靜悄悄的,除了客廳的一盞燈亮著外,別處一片漆黑,他不喜歡這種孤冷的感覺,他一股腦開啟了所有的燈光。
走近,只見冷夏蜷縮在沙發上,伸手一探,燙的嚇人。
她發燒了!
顧墨一把抱起冷夏快速地出了門,飛奔最近的醫院。
“把你們醫院最好的醫生全部叫過來!”顧墨抵達醫院,對著值班主任一頓狂嘯,值班主任一眼認出面前的人物來,嚇得屁顛屁顛地叫來各路專家。
在專家趕來的路上,主任吳萬全親自為冷夏檢查了一下,最後擦了把額頭的汗,小心謹慎、大氣不敢喘地說:“顧先生,我初步診斷,這位小姐可能得了肺炎。”
“肺炎?好好的怎麼得了肺炎?給我趕緊治,治不好拿你是問!”
“是!是!是!”吳萬全懵了,破天荒地值一次班,就碰上這麼個主,而且他還叫來了各路專家,這下怎麼收場。
就在此時,院長風風火火地趕來了,對著顧墨噓寒問暖開:“顧先生,不知您到訪,接待不周,還請海涵!”
顧墨一顆心掛在昏迷的冷夏身上,他怎麼也想不通年輕的冷夏怎麼就得了肺炎。
五十多歲的院長被顧墨無視了,卻不敢多言,只能垂手站在一旁。
顧墨在徽城都是名門望族口中的傳奇,小小年紀就坐擁一方財權,是個人都想結交一下。
照完X線胸片,主任吳萬全說:“可以確定這位小姐得了重症肺炎。”
“趕緊治療!”顧墨生著悶氣,是不是他讓她過度勞累了?他的靠近方式嚇到了她?
重症肺炎,這麼嚴重!
唯一的慶幸是他頭昏腦熱地趕了回來,不然,後果不能想象。
主任開了一堆藥,護士長親自掛的點滴,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冷夏,顧墨面色凝重地問:“她怎麼就得了肺炎?”
院長遞了一個眼色給主任,主任連忙說:“顧先生,一般肺炎的誘因無外乎淋雨受涼勞累等。”
聽到這裡,顧墨心裡更加窩火,淋雨受涼勞累,這些都是他帶給她的,他很自責、內疚。
主任見顧墨臉色不好,以為說錯了話,趕緊說:“一般積極治療的話,一個禮拜左右便可康復。”
“要這麼久?”這病的多嚴重!顧墨心事重重,兩隻手攥成了拳頭。
主任迎著顧墨的目光,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他能說三天就康復嗎?顯然不行,一個禮拜已經說的很委婉了,照這位小姐目前的症狀來說,沒有十多天壓根出不了院。
主任和院長以為顧墨嫌棄治療時間太長,兩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院長提著膽子說:“顧先生,這個肺炎呢,一般都需要七到十多天的治療,治療時間短了會不徹底,還會復發。”
院長說完,主任鬆了口氣,他坐上主任的位置已經很辛苦了,如果因為說錯話得罪了面前的大佛,被降職之類的,他可吃不消,還好,院長開口了,就算有什麼罪責輪不到他擔。
顧墨掃了眼主任與院長,冷冷地輕啟唇瓣:“照最好的治療,治療康復為止,還有,有沒有什麼調理方法,讓她以後少生病。”
顧墨語畢,主任與院長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原來顧墨擔心的是這位小姐的病情,並不是他們以為的嫌棄治療時間過長。
主任上前一步,溫和地說:“調理的話,當然可以,不過這個需要時間,還需要這位小姐的配合。”
“怎麼配合?”顧墨摸了把冷夏的額頭,依舊燙的嚇人,“吊水都掛了,怎麼還這麼燙?”
剛說到調理,又回到發燒的問題上,主任覺得與有錢人交流就是有障礙,得罪不起還又不能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