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霽朗這次屬於私下見面,所以他不談公事,只問:“你說要給我的驚喜,就是這個嗎?”
她已經有了肚子,坐下時遮無可遮。
李暖暖不說話,垂頭望著桌面。
吳霽朗繼續說:“我父母已經知道了,他們都已經趕了回來。”
她還是不說話。
他知道她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其實他只是想把這些事告訴她,“結婚證我已經去領了,暫時都在我這裡。”
李暖暖這才抬起頭看向他。
吳霽朗也看著她。
她仍舊沒有說話,但他知道她在想什麼。那天他死了,靈魂來與她結了婚。
如果一切都停留在那一刻,那便是最完美的。現在他活過來了,這讓那天的婚禮顯得虛假。
吳霽朗無法解釋,只好說:“不管判多少年,我都等你。”
李暖暖又垂下了頭。
他繼續說:“哪怕你出來之後選擇別人也沒有關係,只要你在裡面一天,我就等你一天。”
他已經不是人類吳霽朗了,但他覺得這是她應該付的代價,也是他的代價。
他伸出手,想握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卻只觸到了冰冷的玻璃。
縱然如此,她還是縮回了手。
他知道她現在的樣子是最聰明的,卻還是忍不住心疼,說:“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她看了看他,站起了身。
吳霽朗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出神半晌,也沒有說話。
這次見面最終還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吳霽朗被調去了其他城市。
辭呈早已遞上,但上面根本就沒有反應。他們當然不想輕易開除他,甚至在撮合他和江愉心,並告訴他,他可以去申請和李暖暖離婚。
他沒有,事情就這麼放著。他可以不死,卻不能阻止肉身被關進監獄,如果不是因為江愉心周旋,他恐怕已經被找藉口法辦了。
江愉心和段莫修分了手,據說段莫修苦苦哀求了許久,但她堅決沒有回頭。
她用自己的一切私人時間來找吳霽朗,起初他還應付著,後來乾脆對她說:“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愛你了。”
“我知道。”江愉心說:“可你跟她沒辦法在一起。”
吳霽朗說:“我會等她的。”
“她可能會被判死刑。”江愉心問:“那樣你還等嗎?”
不會的。他知道不會的。他清楚李家的實力,他清楚被交上去的東西的分量。
她可能會在牢裡呆一輩子,但她不會被判死刑。
見他不說話,江愉心問:“我聽說你去見她時,對她說你會一直等到她出來。”
吳霽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