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表示他們依然是朋友,但她眼中藏不住的鄙夷還是讓吳霽朗感覺很不自在。正要告辭,李暖暖便進來了,冷冷地盯著他,像在看一個不識相的小手下,見他一聲不吭,語氣也十分不善,“出去。”
吳霽朗轉身來到外面,珍珍正站在自己的車旁邊,指尖夾著菸捲,見吳霽朗出來了,笑著叫他:“吳醫師。”
吳霽朗看了她一眼,沒心情,甚至有些害怕應付她,徑直出了大門,攔了計程車。
剛剛下車,吳霽朗的手機就響了,是一串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了起來,還未說話,對面就傳來了李暖暖的聲音,“誰讓你回去了?”
吳霽朗說:“你還有事麼?”
他以為這話能噎住李暖暖,誰知她說:“你管我有沒有!我叫你出去又沒叫你回去。”
吳霽朗說:“有什麼事就在電話裡說吧。”
又是一陣沉默。
接著是一陣窸窣。
珍珍的聲音傳來,“她想問要不要和她吃飯。”
吳霽朗說:“我沒有時間。”
珍珍又說:“你剛剛還不是這個態度。”
又是一陣窸窣,這次噪音更大。
聽筒裡重新傳來珍珍的聲音,看樣子她贏了,但她的語氣很急促,“剛剛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突然這麼生氣?”
吳霽朗說:“我真的喜歡單純的女人。”
珍珍愕然,“你……”
“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愛人是單純的,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有佔有慾,有尊嚴。”他知道這些話一定會告訴李暖暖,但他並不想親口對她說:“她做的那些事,一直都讓我很難受,只是在失去她和忍耐之間我選擇了後者。”
如果他真的想離開,誰也攔不住他,他的抑鬱症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珍珍那邊沒有說話。
吳霽朗繼續說:“而她就不一樣了,有這一次,就想盡辦法折磨我。”
珍珍終於開了口,“你怎麼能秋後算賬呢?你們兩個畢竟是不同個性的人。何況她後來也收心了。”
吳霽朗說:“就算我是在算賬吧。”
珍珍也沒料到他會說這些話,語氣也溫柔了許多,“你還沒看出來嗎?她是想跟你複合,她需要一個臺階。就如你當初一樣,她也沒有跟你分手。”
吳霽朗道:“不,已經分手了。”
珍珍自動把他口中的“背叛”理解成了出軌,說:“你這樣說可真……”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掛了。
吳霽朗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心裡知道李暖暖一直在聽著。
讓她聽到,這正是他的初衷,可此刻確定她聽到了,他的心裡又有些難受。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吳霽朗的情緒反倒比之前好了。分手這話說出去後,感覺反而比似是而非的痛苦著要舒服多了。
他甚至在這期間見了上司,提出自己想要退出的想法,理由是自己得了抑鬱症,情緒不穩定容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