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蔚走後,我開啟信封,裡面有幾千塊,且有零有整,看著像是直接從錢夾裡掏出來的。
還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小本子,是手縫的,但上面一個字也沒有。
我摩挲著那本子,忽然聽到門響,連忙將本子插到了枕頭下,錢和信封便攤著。
來人很快便來到了病床邊,我先看到他的褲子,不由得愣住,抬起頭來看向他的臉,竟是李虞。
他看著我,露出了一個溫和但很有距離的微笑,“你好,藍小姐。”
我望著他的臉,知道自己該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李虞也沒在意,在椅子上坐下來,說:“我來先向你道個歉,我跟吳霽朗之間有些恩怨,昨天所說的那些話並不是針對你。你畢竟是我們的恩人,對於你遭受的痛苦,我也感到很同情。”
同情……
他甚至沒有做出一個同情的表情。
看樣子他需要我配合他做些什麼事。
但聽到他解釋我還是很高興,忍不住笑了,說:“謝謝。”
李虞頓時挪開了看著我的目光。
我不由得摸了摸我的臉,雖然它是平整的,但我知道肯定嚇著他了。
李虞露出了抱歉的笑容,說:“我來是關於昨天的事。我不知為什麼完全記不得了,而我太太又受了驚嚇,完全不能回憶那件事,我來,是希望能夠找你問問希望你能儘量回憶。”
我點頭:“好。”
他說:“我太太說昨天有一夥人綁架了我們,因為她一開始就被套上了袋子,所以什麼都沒看清楚。你還記得那些人的樣子嗎?”
“我……”我當然不想編得嚴絲合縫,便說:“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李虞問:“你為什麼這樣說?”
我或:“我剛剛醒來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只覺得……我的眼睛好痛,頭也好痛。”
李虞柔聲說:“如果你有什麼難處,那麼不必害怕,只要你說出來,李家會保護你的。”
我搖頭,“可我真的不記得了。”
李虞仍不氣餒,“醫生說你的眼球爆裂了,那天在場那麼多人,都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攻擊你。你昏迷了四天,我們的醫生為你做了很詳盡的檢查,你的身體很健康,沒有疾病。”
我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虞說:“就是說,可能是有人給你用了有毒物質,在眼睛上,也可能是……”他略略猶豫,但還是神色艱難地說:“整個右臉。”
我望著他,許久才鼓起勇氣問:“我的臉……”
李虞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我好想說實話,可我不敢,只好說:“天生……就這樣了。”
李虞笑道:“但我見過藍仙兒,她很漂亮,我印象很深刻。”
我問:“你為什麼事見過她?”
“她來給我家看過風水。”李虞說著,忽然皺起眉頭,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