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霽朗搖頭,說:“我想那不是我。或是說……我已經不是我了。”
鹿如的靈魂已經經過了十一次的聚散,原本的他早散落各處,顯然吳霽朗版本的他丟失了與藍家有關的記憶。
我說:“那個本子蠻好的。”我將具體情況說了。
吳霽朗點頭道:“看來那是個修養的地方。你的臉就是這樣好的嗎?”
我搖頭,說:“我的臉沒有好。是宋佳音給我設了一個新的封印,她說……要我勾引你。”這話還真是難以啟齒。
吳霽朗愣了愣,“她想做什麼?”
我將宋佳音的命令說了,道:“所以我只能拜託你幫幫忙,我……我實在是不想變成瞎子。”
吳霽朗說:“幫你當然可以。只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說:“我不知道。她不說。你覺得……這封印會是她說的這樣嗎?會不會它實際上可以偷取你的力量?”
吳霽朗說:“我倒不是怕這個。一個封印而已,不可能吸取我太多。我是怕我這麼做了,反而害了你,就像那天一樣。”
想起眼睛爆掉時的痛苦,我又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
我說:“這可怎麼辦?”
吳霽朗說:“先讓我摸摸這個封印。”
他說著,探身過來,手掌摸到了我的臉頰上。
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手掌上的薄繭,卻並不覺得臉熱,感覺他就好像是我的哥哥一樣,對他完全沒有男女那方面的感覺。
我問:“感覺到什麼了嗎?”
他不吭聲,只是認真地摩挲著我的臉。
我便不再打擾他,閉嘴等著。
許久,他突然偏過頭,吻了過來。
這太突然了,我不由自主地縮脖子,但他比我更理智,捏住了我的下顎。
他的嘴唇碰到我嘴唇的那一刻,我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為什麼……非得這樣呢?
我以為宋佳音的要求是接吻,碰一下就算數了,誰知他居然把舌頭也伸了進來。
我覺得不對勁,連忙伸手去推他,卻被他握住了雙手,剩下的掙扎就更無力了。除了急得大哭,我別無他法。
許久,他終於鬆了口,也放開了我的手。我這半天又氣又怒,此刻終於得以爆發,揚起手便朝他的臉上打去。
吳霽朗沒有躲,直接捱了這一下,軟在了椅子上。但就在我打完的同時,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裡翻騰著一股很強的力量,顯然不是我原有的。
我忙問:“你怎麼了?”
吳霽朗搖了搖頭,沒吭聲。
“是不是封印把你的力量吸走了?”我問:“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是因為我打你了嗎?”
吳霽朗這才開了口,語氣十分虛弱,“封印的確吸了我的力量。”他喘了一會兒,繼續說:“但封印已經解了,我將封印本身的力量注入了你的體內。”
我說:“我沒聽懂?封印是怎麼解開的?”
“這種封印用於吸取力量,將力量傳遞給設它的人。不過因為它只是個封印,所以吸取的力量有上限。”吳霽朗說:“只要我快速地給它力量,它就可以迅速達到承載上限,再給它,它就可以被衝破。”
我說:“那你的力量呢?”
“被吸走了。”吳霽朗的臉上全無血色,聲音也是有氣無力,彷彿骨頭都被抽走了似的,“看來,這就是她今天的目的。她知道我能感受到這封印,也知道我會想要衝破它,她要我的神力。”
我忙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以為你……”
吳霽朗搖了搖頭,滿臉愧疚地說:“是我該道歉,冒犯了你。”
“這沒關係的。”我說:“你至少保住了我另一隻眼睛。”
吳霽朗充滿同情地看著我,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