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生受了這一下,身子上雖看不出傷,卻完全委頓了。
宋佳音收回了手,皺眉怒道:“康兒!”
吳景康調整姿勢,跪在了地上。
宋佳音卻怒火不減,抬手再度打過來,這次的目標是吳景康,而他不躲不閃,只默默地受著。
宋佳音打完了,看了我一眼,再度看向吳景康,笑道:“看到了麼?你為她捨命,她卻眼看著你受死!”
吳景康開了口,他的聲音又虛又低,“她愛得並不是我,自然不必在意我的死活。而我……”他說著喘息了一會兒,才道:“而我,卻愛著她,當然……要為她捨命。”
宋佳音皺眉怒道,“你愛她?什麼時候的事?”
“早在康兒仍在死人堆裡時,就已經愛了。”吳景康垂著頭,低聲說:“她握住我的手,帶我走時,就已經愛了。”
宋佳音的語氣稍緩,“她是我的核心不假,但記得這段往事的人是我。授你神力與技藝的,也是我。”
“是你,但也是她。嚴厲時是你,溫柔時是她。謀算時是你,寬容時是她。”吳景康說:“對我來說,那都是嬋瓔,是我心中愛慕的物件,我不能看著你們自相殘殺。”
宋佳音便不再發怒,反而微微地笑了,說:“起來吧。”
吳景康道:“康兒……不能起來。”
宋佳音問:“怎麼了?”
“我現在半分力氣也無,幾乎要散了。”吳景康說:“我的身上已經生了屍瘢,臉上恐怕也是,我怕會嚇到您。”
宋佳音便微微一笑,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來到了吳景康的面前,說:“那就讓姐姐來為你治一治。”
她說著,手掌放到了他的頭頂。我眼看著他的手由遍佈瘢痕變得平整。
吳景康也抬起了頭,望著她的目光猶如乖孩子望著母親,說:“謝謝姐姐。”
宋佳音笑了,說:“起來吧。康兒。”
吳景康站起了身。
吳景康站起身後,吳霽朗也站了起來,看向我,搖了搖頭。
我的心沉了下去。
吳霽朗又說:“還有鼻息,至少還活著。”
“但卻和死了沒什麼兩樣。”宋佳音笑眯眯地說:“他的情況不是神力散了,而是神力被吸走了,所以,他需要有人給與他新的神力,但這太難了。雖然眼下你已經是這夥人中神力最強的,但還是不夠。你需要找一個神力極為強勁的神,來幫助你完成這件事,而且要快。因為他的肉身在消耗神力,而他的神力只有那麼一點點。一旦僅存的神力耗盡,他的核心還是會離開。”
我忙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吳霽朗對我說:“別理她,我們先帶他離開這裡。”
“真假由你自己判斷。”宋佳音看向我,自信地笑道:“我只告訴你,普天之下沒有人可以救他,除了我。”
我說:“恕我直言,我剛剛見你攻擊吳景康,覺得你也不算太強。”
“那就讓你體會一下。”她說著抬起手,雖然我離她有足足一米的距離,卻立刻就被那種巨大力量所帶來的壓力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