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帖子,我心情沉重地發了一會兒呆,突然聽到了鬧鈴的聲音。
我循聲望去,聲音是從灶臺方向傳來的,是烤箱的定時器。
我看的同時,吳霽朗已經關了它,並開啟烤箱,取出了裡面的餅乾。
這充滿煙火氣息的畫面令我的情緒略微平靜了些,起身走過去,問:“你在做什麼?”
“烤了一點小零食。”他說著切了一小塊,遞給我,說:“嚐嚐。”
我接過來吃了,餅乾只是最普通的蛋奶餅乾,味道中規中矩。
我說:“味道還挺……”
剛說了一半,我忽然感覺身上一陣舒服。
吳霽朗見狀,笑了,問:“感覺怎麼樣?”
“這裡……”我問:“有你的能量?”
他點頭,“可惜我烤餅乾的技術不太好,不能更好吃了。”
我問:“你是怎麼做到的?這裡面怎麼會有你的力量?”
“我在裡面加入了……”吳霽朗說著笑了一下,“還是別告訴你了。我是想,你接下來肯定要管這樁閒事,但我不能時時在你身邊幫忙,於是就想嘗試這樣的方法。既然可以用,那你就可以帶些餅乾在身上了。”
“是你的血吧?”我問。
他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吃得出來?”
我說:“吃不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血可以給別人力量了?”
“是突然想到的。”他問:“看樣子你早就知道?”
我點頭,“不過做到餅乾裡真是很聰明的做法。謝謝你。”
再難吃的餅乾,也比新鮮的人血好喝多了。
“我們是朋友啊。”他笑著說:“不要道謝,太見外了。”
我點頭,問:“你剛剛說是閒事,你不打算管麼?”
他搖頭:“管不了。”
我說:“我不是說警察的角度,是神的角度。”
他沒說話。
我忙說:“我覺得,他們現在之所以瘋狂地吸取力量,就是為了宋佳音。吳景康告訴我,他們這個被他稱作‘家’的組織秉承的信念就是,要捍衛人間正義,清除人間的骯髒。”
吳霽朗說:“這種念頭本來就是一種骯髒。”
我說:“我也這麼認為。聖人不死,大盜不止,這世上不存在絕對的乾淨。他們打著捍衛正義的旗號殺死這麼多無辜的人,這是比骯髒更骯髒的事。”
吳霽朗點了點頭,一邊整理著做完餅乾留下的廚具。
我說:“所以,咱們得阻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