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我的生活太忙碌了,每天能夠把自己的學習和打工安排妥當就已經盡了全力,家裡一兩週才打掃一次。我之所以不讓他上來,就是因為我家現在亂得要命,我怕他會不舒服。
但就在我說這句話的同時,他已經開啟了衣櫃,將裡面疊著的衣服一股腦抱了出來,放進了我的箱子裡。
我連忙起身去幫忙,他卻轉身阻止道:“坐著,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我見他認真,便重新坐回去,並解釋說:“我剛剛不是因為不舒服,只是想我弟弟了。”
“我知道。”他一邊擺東西,一邊說:“所以要你坐一會兒,歇一歇,吃點東西喝點水,緩解一下情緒。”
我依言拆開巧克力,一邊吃一邊說:“謝謝。”
他朝我笑了一下,隨即一把拉出了我衣櫃裡的抽屜,順手抓出了裡面的東西。
待我看清那東西時已經晚了,他已經將它抖開,隨即就開始笑。
我伸手想奪,他卻背過了手,我左突又衝都拿不到,又急又害羞,他卻一邊躲一邊發笑,還問:“你為什麼有這種衣服?”
“這不是我買的。”我說:“是我同學送我的生日禮物,她說是要我留在新婚之夜穿。”
他笑得更厲害,“那你那天怎麼沒穿?”
我撓頭,“哪天?”
他挑挑眉,“聖誕節囉。”一邊將那件衣服丟去了櫃頂。
我這才理解了他的意思,“人家說得是新婚之夜!你又沒跟我結婚。”
他攤手,“那我跟你結就是囉。”
我不由一愣,而他也愣住了。
我倆就這樣不尷不尬地看了對方許久,他才突然一笑,說:“抱歉。”
我問:“抱歉什麼?”
“結婚這種話說得太早,也太不草率了,”他表現出了與他平素裡完全不同氣質的拘謹跟羞怯,“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討論結婚不應該是現在這樣,怪我,對不起。”
我說:“沒那麼嚴重,我沒生氣。”
他又笑了。
衣服的箱子很快就被裝好,李虞這才從櫃頂上取下那件衣服,找了個黑塑膠袋將它裝了起來。
我見他就扔在一邊,問:“這個不裝嗎?”
“款式又醜,材質又差,你想穿我給你買新的,”他說到這裡,又衝我壞笑一下,“但我覺得你不穿最好看。”
我忍不住臉紅了一下,說:“我也覺得你不穿最好看。”
他摸了一下我的頭,轉身又去翻另一個櫃子。
我這會兒才想起問他,“你身上怎麼會有巧克力?我平時都不見你吃甜食。”
“當然不是我的。”他說:“是剛剛從你們家門口那個櫃子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