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虞伸手捏住了我的下顎,神色卻不怒,而是得意地說:“你爸爸不齷齪,不過是沒本事而已,保護不了自己的老婆孩子,還得靠女兒出賣色相為他報仇。”
這次他捏得並不用力,我握住他的手腕,使勁一拉就成功擺脫了鉗制。肺的位置傳來一陣一陣地劇痛,我不由低頭捂住了胸口。
李虞見狀,發出了一聲笑,“悠著點,當心把肺氣炸了,我可還沒玩兒夠呢。”
我花了好些時間才使用自己冷靜下來,說:“看來你已經決定換人了?”
他眉梢挑起,“什麼意思?”
我說:“想求你不要傷害羅凜,我想殺你時,他一再勸我,說你那麼愛我,我不應該辜負你。是你不對,你把他打成了植物人。”
李虞正夾著煙往嘴裡送的手就是一頓,隨後冷笑道:“沒打死他是我的失誤。”
“你怎麼這樣說?”我問:“你怎麼一點愧疚都沒有?”
“對垃圾不需要有愧疚,”李虞哼了一聲,而後又看向我,強調道:“另外你別自作多情,我可沒‘那麼愛你’。不過是因為當時不懂事,想跟我爸爸作對,專門娶個他討厭的女人而已。”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不想便宜他,“不瞞你說,知道你復活時,我最怕的就是你說你還愛我,你佔有慾太強,又太任性,有時比遲風珉還像個偏執狂。”
他睖了我一眼,扭頭看向車窗外,陷入了沉默。
我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歇著。我可真怕我這次又被折騰進醫院,想到那麼多醫藥費就心煩。
過了很久,李虞的聲音傳來,“我看說剮了你,你也並不在乎,不如這樣,如果你敢跟那些阿貓阿狗上床,我就把姓羅的剮了。”
我問:“那你什麼時候讓我見羅凜?”
“我現在要去見懷信哥,為了防止他生事,你得跟我一起去。”他瞥了我一眼,道:“回來再安排時間帶你去見他。”
我問:“你是去找他交接他給你的生意嗎?”
他從鼻子裡噴出一股煙,瞟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真的有組織?”
肯定是李暖暖告訴他的,我說:“我有沒有組織你還不清楚?”
“不清楚。”他搖頭苦笑,“我可不瞭解你。”
反正這也不是重點,我說:“對了,你剛剛說‘他’,這麼說你的身體裡面真的還有另一個人麼?”
他點頭:“也不排除是我自己人格分裂。”
“你是哪天……”我需得想個合適的用詞,“哪天‘醒來’的?”
他扔了菸蒂,沉默了一會兒,說:“就上次。”
是說我在遲風珉家那天。
我點頭,說:“我也覺得是那天。”
他扭頭看著我,沒有說話。
“既然你那天才醒,那我先把你醒來之前的事告訴你,然後你再把你的情況告訴我,”我問:“咱們時間還夠嗎?”
“還有二十分鐘才到機場。”他一邊說,一邊啟動了汽車,並又點了一支菸,“路上說吧。”
於是我便把從李虞死時所發生的事都講了一遍,並抹去了我流產等與重點無關的細節。
他聽完後又陷入沉默,許久才問:“你這麼容易就相信?”
“相信什麼?”我問:“靈魂轉換麼?”
他“嗯”了一聲。
我不禁笑了,“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