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口聲聲說不願,最後卻還是親自找宮人侍寢,既然早就如此準備了,何必讓我來吃這一苦,他把我當成什麼了?咳咳……”年韻怒了,湯藥苦澀,她不喜歡喝苦的,長這麼大也沒吃過什麼苦。
可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姨父姨母暫停對東宮的施壓,才有此計劃,可是宇文昊一晚上就妥協答應姨母會親自挑選宮女侍寢,那她豈不是白白犧牲?
想掀被下床去找宇文昊說理,卻不想被緋玉阻攔住,“郡主染了風寒,太子說了讓郡主好好養病,這幾日他就不打擾郡主休息了。”
年韻一聽,更怒了,不僅讓她白白犧牲,還不來看她,這樣整個皇宮的人會怎麼想?宇文昊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想也不想的打掉緋玉端過來的湯藥,“不喝了。”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耍過,宇文昊這一回只怕又是拿她當槍使了,親自挑選宮人,他就是想挑自己喜歡的是吧!
氣急紅了臉,咳的又急又猛。
眨巴著眼淚珠子就掉了下來,硬是哽咽著憋了一口氣,哭的喘不上氣兒。
委屈!她進宮就提心吊膽的刷好感,又燒乾淨了腦子給宇文昊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結果他還這麼打她臉!
這麼想心頭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兒,飯也不吃了,藥也不喝了。
訊息傳到齊孝帝和皇后的耳朵裡,頗有些不是滋味,照理說宇文昊願意寵幸宮女了是好事,可是什麼時候寵幸不好,偏偏在自個兒把未來太子妃給弄病了才寵幸,這可不就是打寧興的臉?若是傳到了南陽王府的耳朵裡要如何?
對此齊孝帝讓人送了好些禮物,中午的時候皇后也親自過來看年韻。
年韻是對宇文昊撒潑,可是皇后來了她不能繼續撒啊,畢竟法子是她自己想的,吃癟也是她自己活該,但是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遂一口一個姨母乾脆的把皇后當做了章佳氏,賴著委屈了好半天,年韻本來就小,撒起嬌來那叫一個讓人不忍心,皇后心軟的一塌糊塗,就當自己多了個女兒,真心疼著。
很快,宮裡上下就知道了。
這寧興郡主,未來的小太子妃,太子不喜歡,但是皇上和皇后可喜歡了。
晚上,年韻胃口好了一些,緋玉鬆了一口氣忙讓人傳來了晚膳,飯菜剛上桌,外頭就傳來尖銳的傳話聲,“太子殿下駕到。”
年韻剛拿起了筷子,杏目頓時瞪圓,“他來做什麼!我不見他!緋玉,就說我不舒服!”不是說不打擾她嗎!
啪的一聲,將筷子扔回桌子上,扭頭就鑽回了自己的被窩,兩腳一蹬,兩隻繡鞋啪嗒落地,一掀大被將自己蒙了起來。
緋玉還來不及勸說,宇文昊已經進了門,連忙行禮解釋,“太子,郡主不舒服正在休息只怕……”
“無妨,我讓太醫熬了藥來,你們先下去。”宇文昊瞳色微斂,盯著以為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就能不見他的小包子,有些好笑。
緋玉看著宇文昊身後的宮人端著藥進門,心中為自家郡主默哀了數秒,只能先退下。
宇文昊緩步向前,看著凌亂的扔在地上的繡鞋,頓了頓,隨後彎腰緩緩將兩隻繡鞋拾了起來,腦海中驀然想起了太皇太后走的那一年,臨淄下著大雪,年韻到了臨淄,繡鞋被浸溼,在他的宮中,沒有半分規矩的脫了鞋等著章佳氏來的模樣,還有那雙白嫩的跟豆腐似的腳,如今看來,似乎也沒長大多少。
將繡鞋並排好好的放在腳踏上,坐到小包子身邊,“不肯見我?”
年韻死死的矇住被子,大氣都不敢出。
宇文昊也不著急,骨戒分明的手指放在膝間,敲了敲。想了想起身將桌上的湯藥端過來,用勺子緩緩的攪著,“生我氣,也沒必拿自己的身體出氣。”
半晌後,宇文昊沒著急,年韻憋不住了。
被子裡悶啊。
一把掀開被子,紅著臉怒瞪著宇文昊,“騙子!”一邊大口喘著氣兒。
宇文昊挑了挑眉,不合時宜的將湯藥遞到她面前,“喝藥。”
年韻想也沒想的就推了出去,嘩啦一聲,連湯帶碗灑落在地,聲音不小門外的宮人都嚇了一跳,緋玉擰起了眉頭。
年韻氣鼓鼓的瞪著宇文昊,好似他欠了她滔天鉅債。
宇文昊就那麼看著她,也不生氣,但也抿著唇沒有任何解釋。
年韻來了脾氣,伸手推著宇文昊,“你走!不準坐在我的床上!”
宇文昊紋絲不動。
年韻更氣了,乾脆的用整個脊背抵住宇文昊,硬是要把他抵下去。
小身子又香又軟,宇文昊下意識的攬過她的腰身,“別鬧!”
年韻頓時僵住。
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好半晌感覺到宇文昊的狗爪子還在她腰間軟軟的捏著,瞬時臉變得通紅,誰跟他這麼熟了!小指頭掰著宇文昊的大手,咬牙道,“別碰我!你這個大屁眼子!”
宇文昊沉聲道,“你不是要人?”
年韻停下動作,看著他。杏眸瞪圓,粉白的小臉上還帶著紅暈,看起來真的是很可愛啊,讓宇文昊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隨即臉色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