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不語的話語中明顯帶著一絲悔意,確實,如果他留在第二層,還是一舵主,但現在來到了第三層,卻變成了喪家之犬一般,連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無法保障。
在這樣一個充滿了讓窒息的環境,他感覺他的潛力幾乎已經用盡了,但仍然卻難以有什麼突破。
看著屠不語的表情,凌寒天搖了搖頭,屠不語或許是真的後悔了,但凌寒天卻從不後悔,他在第三層收穫頗多。
如果他沒有來到第三層,又怎麼會遇到村長老人,就不會進入神之村,也不會得到凌家前輩凌九幽的逆天功法天意四象絕。
當然在第三層,他也確實遇到了致命的危險,差一點就喪身於水月神宮絕世刺客的刺殺之下。
但在面對危險與機緣的同時,凌寒天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況且對於真正的武者來說,在這樣讓人窒息的壓力下,或許能夠獲得真正的契機,突破自身的極限。
當然,人與人是有差別的,對於屠不語這樣的武者,潛力相對來說基本已經用盡,確實不足以應對這樣的壓力。
但是修煉一途就是這樣殘酷,有的人在修煉前期天賦鋒芒蓋世,但越到後面就越後勁不足,最終淪為普通武者。
畢竟像屠不語這樣的武者,能夠在三十來歲修煉到涅槃境,天賦也肯定是不錯了。
當然,這裡說的天賦不錯,那也只是相對那些終身連凝丹境都突破不了的武者,對於那些真正的絕世天才,類似於水輕柔,凌天陽這樣的絕世天才,屠不語的這點天賦,就如同螢火與皓月之間的差距,不可逾越。
當然,武道一途根本就是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否則的話,所有人都能踏是那渺渺的武道巔峰了。
“屠舵主,那就只能保重了。”
凌寒天嘆息了一口氣,屠不語的實力及天賦,註定了他不可能跟隨自己的腳步,只能各安天命了。
畢竟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軌跡,能夠交織的,或許也就是漫長人生的剎那間,爾後永遠處於兩條平行線上,再無交集。
屠不語也是明白,他這點實力,根本不可能追隨凌寒天,畢竟凌寒天將要面對的危險,或許他只是被一點戰鬥餘波所波及,都會灰飛煙滅了。
這已經不是他能夠窺視的層次,他又何必逞強呢?
與其這樣,還不如各安天命。
他,註定是不能踏上最巔峰的那個層次的人,甚至是連站在最強才身邊的資格也沒有。
這一刻,落寞的情緒瀰漫在屠不語的心間,他默默的轉身,向著遠方離去。
看著屠不語的背影,凌寒天的心中也是一片淒涼,隨後他不得不將視線轉移到了彌寶兒的身上。
感受到凌寒天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彌寶兒的心裡不由得第一次緊張了起來,這純粹是一種說清道不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