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聞言,手心不禁冒出一絲薄汗,一鼓作氣,將被角用力一掀。
除了一張薄被,身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婢女心底徹底一涼,慌忙下跪,“奴婢該死!是我們誤會王妃了,奴婢這就去向王爺稟報結果!”
婢女匆匆跑出房門,帶著門外的侍衛和府兵,一起撤出了西苑。
坐在床上的鳳靈夜,懸著的心,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段君墨還能殺一個回馬槍,此人的心思,果然是不能小覷了。
她微微一抬首,只見房樑上,宮姬月已然酣睡在了上面,想必在地牢的那些日子,並不好過。
錦瀧軒。
婢女將鳳靈夜的原話,全部轉告給了段君墨。
只見段君墨負手站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明朗的月色,神態諱莫如深。
管家看了一眼婢女,婢女便悄然退下了。
翌日。
鳳靈夜穿戴整齊以後,便藉著替皇后把請安脈的由頭,去往皇宮一趟。
上了馬車,一炷香的時辰,便抵達了皇宮安武門。
接著,她便獨自一人走到了乾明宮,這是皇后的寢殿,她是第二次來這兒了。
宮裡的宮婢見到她以後,便進去通報了皇后,接著領著她來到了皇宮的臥室。
此時,皇后正坐在軟榻上,和幾位嬪妃聊天,大家見到她以後,不禁打趣道:“喲,鳳神醫這麼快就來了,剛剛我們還在談你呢。”
“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她將手放至腰間,行了一禮,接著面向各位妃嬪,又行了一禮,“見過各位娘娘,娘娘們謬讚了。”
“醫術了得,禮數也周到,不愧是鳳啟麟最疼愛的小女兒,不但將一身本事都傳給了她,還調教得比大家閨秀還要懂禮。”一位離得皇后近的妃嬪說道,雖是在讚美鳳靈夜,這話卻是對著皇后說的,大有阿諛奉承之意。
皇后會心一笑,“還是皇上慧眼識珠,將她許配給了七殿下。“
“我們就不打擾七皇妃替皇后診脈了,皇后娘娘小心身子,咱們明日再來看您。”一個會看眼色的妃嬪起身道。
診病是私事,大家既然都請完早安了,也不好久留,便紛紛行禮告退了。
鳳靈夜走到軟榻前,宮婢立刻將一個軟凳放到她身後。
她坐下以後,觀察了一番皇后的氣色,接著詢問了一些關於身體的情況,“今日娘娘可覺哪裡不適?”
皇后微微搖頭,“一日從前,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
她的手術做得很成功,一般只要術中沒有意外,術後便也沒有大問題,何況李御醫肯定也來診過脈,想必也沒有大礙了。
“娘娘近日不宜太補,吃些粥喝點湯即可,切忌辛辣和太過油膩,想必這些,李御醫應該就能調理。”她娓娓說道。
皇后見她空手而來,也沒帶什麼藥箱,不覺有些好奇,“你一不診脈,二不帶工具,平時就這般望聞問切?”
“娘娘莫不是不信我?”她微微一笑,繼而從懷裡拿出一個白紙包好的紙袋,“這裡是娘娘後續的藥,再吃三四日,就可停了。”
宮婢立刻從她手中接過藥。
皇后看了她一眼,她便識趣地帶著其餘宮婢退了下去,並關好了門窗。
鳳靈夜知道皇后這是有的事情要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