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又過去了一個月。
沒想到容國又來了一位貴客,只是來者很低調,並沒有跟百里華卿傳達資訊,就秘密抵達了容國。
當百里華卿和韓雲綺知道這件事以後,也沒有大張旗鼓地帶著朝臣去迎接,而是私底下邀約了他。
他卻委婉拒絕了。
淮南寺。
段懿軒已經當上了寺院的主持,容顏平和淡然,盤坐在蒲團之上,為眾位佛家子弟傳教佛法。
整個大廳十分安靜,在佛祖慈悲的注視下,莊嚴神聖。
沒多久,一個小和尚靜悄悄地走到他身邊,生怕打擾到他,略微壓低了聲音,帶著滿滿的崇敬,“妙淨大師,大廳外有一世俗弟子找您。”
段懿軒緩緩睜開雙眼,朝著眾人微微頷首,然後起身走出了大廳。
只見大門外,那人身姿修長而筆直,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在一棵白雪漫天飛舞的樹下,氣質出眾尊貴,背影從容而淡雅。
似察覺到什麼,他緩緩轉過了身,對上一身袈裟的段懿軒,鳳目淡淡一笑,竟然美過萬千風景。
兩父子就這麼面對面遙遙地看著彼此,如同歷經了千百年,依舊淡不去血濃於水的親情。
段懿軒心中喟然輕嘆,走到他身邊,“你......”
“我來看你了,父皇。”他眼眸含笑,純粹而乾淨,不帶一絲怨恨。
就是這麼一句話,瞬間將萬人敬仰的坐在雲端之上的妙淨大師,拉回了人間。
過了一會兒。
二人坐在飽經風霜的竹亭中。
一張小桌,兩杯清茶,樸素簡單。
“你母后,也來了?”段懿軒問。
知道他問的是賈茹。
段念頷首,“母后去找她了。”
賈茹和鳳靈夜在深宮時,素來要好,眼下終於有機會相見,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去找她了。
“你母后什麼時候告訴你,我在這兒?”他又問。
段念唇角微勾,“去年。”
得知父皇還在世的訊息,他立刻提前處理完朝廷裡的政務,以微服出巡的藉口就趕了過來。
“老臣們,都怎麼樣了?”他問。
段念一一回道:“都還健在,只是身體不如以前了,兒臣已經開始培養新人了。”
他微微頷首,似乎沒有什麼話再問的了。
段念看向他,帶著一絲期待,“父皇,就沒有要問兒臣的嗎?”
“你......”他抬眸,猶豫了半響,“怪父皇嗎?”
段念聞言,滿足地笑了,然後搖了搖頭。
原來,父皇還是在乎他的。
與此同時。
賈茹的馬車也抵達了鳳靈夜的府邸,在馬車裡等候著下人去通報。
鳳靈夜怕冷,眼下還懶在軟榻裡,聽著下人的通傳,還有些迷惑,“姓賈的舊友?”
下人點頭,“那位夫人是這樣說的。”
她又問,“那她還說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