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起七歲的小公主,年齡差瞬間就出來了。
鳳靈夜擔心到手的兒媳婦就這麼跑了,怕兒子變了心,於是拐彎抹角地說道:“今日上香的人多,聽說有好多名門閨秀的大小姐。”
段景顏沒有說話。
段君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孃親在與你說話。”
少年回神,看向鳳靈夜,“孃親適才說什麼了?”
鳳靈夜靠在車廂上,神色平靜,“顏兒也到該請通房丫鬟的年紀了吧?”
鳳靈夜根本不贊同這種文化,現在提起來,純屬就是逗逗自己兒子。
果然,段景顏聞言,不甚感興趣,“景顏想專心功課,這些事,孃親可否推後?”
“子孫繁衍是大事。”段君墨沉著臉道。
這些年,家裡都是慈母嚴父,所以段景顏心裡還是很畏懼和尊重自己的父親,尤其是聽聞父親以前的事蹟,更是少年心目中的大山。
他抿了抿唇,也沒有反駁,只道:“景顏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知爹爹可否應允?”
鳳靈夜接過話頭,笑道:“顏兒看上哪家小姐了,不如告訴孃親,孃親去那家提前說說?”
少年心思沉穩,一想起自己喜歡的物件,內心不禁升起一股罪惡感,“是......景顏還想再多等幾年。”
一聽這話,鳳靈夜遂放了心。
來到淮南寺。
方丈主持接待了二位,並將他們安排在了客房中。
沒多久,段懿軒就被主持喚了過來。
依舊是一身樸質的袈裟,淡然的神情,絕色傾城的容顏,不經世俗,他彷彿一朵高嶺之花,聖潔高雅,歲月也疼惜地未在他臉上留下什麼痕跡。
可縱然出家多年,唯一不變的是,每次鳳靈夜來探望他,他都會親自去附近的小河裡釣上兩條鯉魚,為她做上她愛吃的紅燒鯉魚。
讓方丈主持十分頭疼,都說他對紅塵還有留戀,然而他在佛學上面的造詣卻高出每一位僧人,加之他的身份,方丈主持們只好作罷,權當給一位可憐人一個棲身之所。
看著段懿軒每次做的飯菜,段君墨也沒有吃醋,僅僅是這樣的退出,他已經很滿足了。
因為他深知,如果段懿軒當年不選擇退出,今天站在鳳靈夜身邊的,也不一定會是他。
鳳靈夜吃著人家的紅燒鯉魚,也不好白白佔著他的一輩子,三番四次地勸段懿軒還俗,可惜段懿軒都只笑笑,沒有說話。
後來,鳳靈夜也就不再勸了,而是有時間就會經常來看他。
隨著年紀增長,段景顏也開始慢慢懂事,懵懵懂懂地體會出了這世間的情感,所以對段懿軒的喜愛,慢慢變成了崇敬。
世間極少一個男子,能對一個女人痴等到如此地步。
也許段懿軒是一個,段君墨是一個,宮裡的百里華卿是最後一個。
每次吃完飯,鳳靈夜都會單獨和段懿軒去附近那條小河散步,段君墨和段景顏都會主動地讓出這段時間。
走在青翠的草坪上,就像每一次來淮南寺一樣,鳳靈夜和段懿軒來到小河邊,都會坐在河畔,看看風景,然後鳳靈夜再親手烤一條魚給他,作為回禮。
而這一天,往往是段懿軒心裡最滿足最開心的一天。
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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