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皇后見原清煜有腿疾,也不便再入朝為官,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在京都住了五天,原清煜打算帶著鳳靈夜離開。
這一天,容國皇帝和皇后都來了。
鳳靈夜卻還鎮定留在馬車中。
原清煜和兩位說了些話,便看向馬車,“靈夜,大家都要走了,你要不要出來打個招呼?”
“好。”她淡淡應了一聲,然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接著,她拜見了皇帝和皇后。
容國的皇帝容顏令人驚豔,絕代風華,如山澗水墨,如夜晚皓月,又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一般,安靜聖潔,不耀眼,卻勝過萬千美景,天地也為之失色。
而站在他身邊的皇后,雖然懷有身孕,但依舊擋不住她的美豔絕倫,站在他身邊,絲毫沒有被他的光輝奪了去,反而相得益彰,透著一抹繁華過後的從容和淡然。
兩位同樣也為鳳靈夜的容顏和氣質而意外,詢問了她幾句關於失憶的事以後,又同原清煜打趣了幾句以後,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鳳靈夜便回了馬車,只是回去的途中,頭上原清煜送的百合銀簪卻掉在了地上。
她撿起來時,卻無意撞見了皇后和皇帝詫異的目光,她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便走進了車廂內。
沒多久,原清煜也走了進來,然後趕著馬車離開了這裡。
路途上,鳳靈夜有些疑惑,“為何皇上和皇后見了我頭上的百合銀簪,會有這般反應?”
就像看到了故人的東西。
原清煜看了一眼她的髮間,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亦不知,這簪子是我從一個鋪子裡買到的,看著樣子好看,就買下來了。”
這之後,因為這個銀簪,他們遇到了一個人。
是離京不到一個月的時候。
原清煜和她留宿在一個小鎮的客棧裡,他們正坐在大廳吃東西,客棧門前突然進來了一名男子。
這小鎮不大,來住客棧的人極少,所以原清煜和鳳靈夜自然而然地就看了過去。
只見男子相貌俊秀,身子清瘦,穿著一襲青色長袍,目光掃了一圈大廳,很快就落到了原清煜的身上,緊接著,他又順勢看向鳳靈夜。
待看清她的模樣,神色一震,好像飽含了千言萬語的思念,緩緩走到了她身邊,啞著嗓子輕輕喚了一聲,“雯君?”
原清煜和鳳靈夜同時站了起來。
原清煜顯然是認識男子的,看了看鳳靈夜,又看了看男子,“子蘇兄,不認錯了吧?她不是你的王雯君,她是鳳靈夜。”
“她就是王雯君!”文子蘇似乎很激動,指著鳳靈夜頭上的百合簪子,“這支簪子,世間僅有一支,那就是雯君才有的!”
在不久以前,鳳靈夜就問過關於簪子的事,沒想還真有故事。
原清煜急忙解釋道:“這簪子不是她的,她也不是什麼王雯君,她是鳳靈夜,這簪子是我從鋪子裡買來送給她的。”
“不可能,這簪子我明明和雯君一起葬在了一起,怎麼可能出現在鋪子裡?”文子蘇毫不相信他的話,紅著眼指著他,“你是不是想將雯君帶走?你是不是想......”
“這位公子,”鳳靈夜見他說話越來越難聽,不禁出言阻止,“這簪子確實是原公子買來送給我的,如果是你故人的,現在還你便是。”
說著,她便取下簪子,遞還給他。
文子蘇看著冷漠而淡然的鳳靈夜,找不到絲毫王雯君的影子,難道真是大家會錯意了嗎?
原清煜似乎沒有介意,“子蘇兄,她是我從海邊撿來的,失去記憶,只記得自己叫鳳靈夜,現在我正在幫她尋找親人。如果你覺得王雯君沒有死,我不介意帶你去問賣這簪子的老闆,也許她會知道一些線索。”
文子蘇看著鳳靈夜,眼中依舊帶著懷疑,但對原清煜也不再有敵意,點頭同意了。
這之後,文子蘇果然在那老闆口中得知了一些資訊,那簪子確實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位落魄的姑娘轉賣給他的。
經過描述,文子蘇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向鳳靈夜和原清煜道了歉,然後根據老闆指的方向,一路追尋了過去。
看著他的樣子,原清煜搖了搖頭,無奈道:“他也是一位可憐人,新婚沒多久,妻子就死在了戰場上,聽說是被亂箭射死的,只留下他一個人苟延殘喘在這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