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得很慢,從明國京都出發,往大理國的方向進行。
按照原路,他們又來到了那座山村。
幾年過去了,這裡還是一如當初。
只是當初那對年輕夫婦,現在已經生下了兩個孩子,乖巧伶俐,和他們的孃親和爹爹一樣,帶著一絲侷促和害羞。
鳳靈夜過去,發了一些不含糖的糖果。
小孩見了糖果,就跟魚兒見了水,拿過糖果,禮貌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又躲了起來。
小景顏看著他們怯生生的樣子,像個小大人似的拉著段君墨的手,眨了眨大眼睛,“他們就是九伯伯?”
段君墨笑著搖了搖頭,指著對面的森林,“你九伯伯在那裡。”
小景顏睜大雙眼,一臉神往。
有時候他也會偷偷看一些話本,他知道,只有絕世高人,才會隱居在山林。
原來他的九伯伯,是一位絕世高人。
夫婦們寒暄完,就帶著他們再一次進了林子。
還是熟悉的夏天,還是熟悉的森林,還是熟悉的院子。
只是小木屋,卻比五年前更加滄桑了。
小黑狗,已經長成了大黑狗。
見了夫婦,還是和以前一樣,吊著舌頭,睜著咕嚕嚕的黑眼睛,歡快地跑了過來。而夫婦也將準備好的骨頭,放進了它吃飯的小木碗裡。
當段懿軒走出木屋,面向眾人的時候,不止連鳳靈夜,就連段君墨也有些意外。
五年的歲月,絲毫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還是那樣絕代風華,清雅脫俗,沉靜的眸子裡,不然一絲塵埃,看見她,只微微一笑,“你來了?”
“我來了。”她亦嫣然一笑。
是的,她如約來看他了。
而他,也一直在這裡等她。
進了小木屋以後,落落大方的小景顏,居然有些不自在起來,拉著段君墨的袖袍就不肯撒手,大眼睛偷偷地瞄著段懿軒。
這位九伯伯長得真好看,比爹爹還要好看。
可是為什麼他好像一直看著孃親呢?
一如五年前,冷鳶、宮姬月和夫妻都在屋外等候著,小木屋裡只有段懿軒、段君墨和鳳靈夜,現在多了一個害羞的小傢伙。
段懿軒看向小景顏,目色含笑,“他都這麼大了?”
“唸了一路的九伯伯,還吵著嚷著讓我也給他生七個八個弟弟妹妹呢。”鳳靈夜說笑著,滿眼寵溺。
被她這麼一說,小景顏的臉更紅了。
段懿軒笑了笑,笑容淡雅,“如果你有七個八個弟弟妹妹了,孃親和爹爹不就沒時間陪你玩了嗎?”
“景顏現在不要七個八個弟弟妹妹了,景顏現在只要一個像九伯伯這樣的弟弟。”小傢伙軟軟糯糯的嗓子,一臉認真地說道。
鳳靈夜哭笑不得,敢情他兒子還是一個顏控。
段君墨覷了兒子一樣,淡淡道:“你是被你九伯伯迷上了嗎?”
小傢伙被說中心思,立刻將小腦袋藏在了鳳靈夜的背後,“九伯伯長得好看,景顏喜歡九伯伯。”
段君墨無語。
幸好生的是個兒子,要是女兒,豈不就被段懿軒給勾走了。
說也說了,笑了笑了,鳳靈夜進入正題,看著段懿軒,正色道:“你真不打算回大理了?”
他淡然地搖了搖頭。
“可是段念......”她欲言又止,嘆了一口氣,“段念他一定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