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說過,如今不想再行迎娶之事!”段君墨忽然強勢地說道。
太后和端妃身子一抖,面色一白。
唯獨龍椅上的段懿軒面不改色,“尊朕旨意,顏大人和賈將軍立刻從府上挑選兩名庶女,送至王府後院,不必舉辦婚事。”
段君墨鳳眸一沉。
他平靜地與之相對,絲毫沒有退讓,溫潤如初,“戰王可滿意朕的安排?”
段君墨握緊手中拳頭,嘴角一揚,笑意卻不達眼底,“末將,滿意。”
鳳靈夜看著段懿軒,只見他一身龍袍,身影頎長而尊貴,面容絕美,她卻感到了一絲陌生。
端太妃看著受壓制的段君墨,心頭生起一股怒火,冷哼了一聲,忽然朗聲說道:“戰王擊退明國敵寇,領了軍功,這是我大理天大的好事,不如懿貴人就代表我們後宮中人,親自向戰王敬酒,聊表心意!”
太后聞言,自知這就是挑撥三人關係的大好時機,於是跟著笑道:“端太妃所言極是,懿貴人代表我們出席敬酒,再合適不過了。”
說著,她轉向不遠處的鳳靈夜,語氣微沉,“懿貴人,還不快去給戰王敬酒?”
鳳靈夜眉頭一緊,隔著紗簾看向段君墨和段懿軒,杏眸微沉。
正在鳳靈夜左右為難之際,段懿軒看向紗簾後的倩影,眸中帶笑,“懿貴人身為朕的後宮女子,怎可輕易拋頭露面,壞了規矩?”
端太妃誓不罷休,就是要羞辱鳳靈夜,豈料段懿軒竟然站了起來,拿起酒壺,一邊走向段君墨,一邊說道:“既然是表達心意,這杯酒,由朕親自來倒,豈不更顯誠意?”
端太妃和太后聞言,紛紛驚訝地睜大雙眼。
君王為臣子親自倒酒,這......
段君墨自知不合理,正要回絕,哪知段懿軒已經快他一步取過酒杯,倒滿七分白酒,端端正正地放到了他面前,笑意溫雅,“戰王,請。”
段君墨看著這杯酒,劍眉緊鎖。
端太妃看著這一幕,頓時氣得牙癢癢,再次說道:“聽聞懿貴人才情雙絕,舞藝更是精湛,為了犒賞三軍,沒有歌舞怎麼能行,不如懿貴人就出來為大家跳一曲《霓裳舞》如何?”
太后心中一驚,暗暗給端太妃使了幾個眼神,都沒能阻止她將這番話說下去。
鳳靈夜閉上眼,只在心中默嘆了一聲。
果然,端太妃話音一落,段懿軒剛打算走回龍椅的腳步,就猛地停了下來。
頎長清瘦的身影巋然不動,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的清冷氣息。
整個宴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端太妃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訕訕,可想要收回,已經為時已晚了。
只見段懿軒轉過身,嘴角含笑,鳳眸溫潤如月,“端太妃恐怕忘了,這場慶功宴本就不該大辦,歌舞早已一律取消。”
哪知端太妃見自己下不來臺面,依舊死鴨子嘴硬了一句,“皇上這護犢之心,未免也太過了。”
段懿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如今端太妃年歲已高,怕是連規矩都忘了。”
端太妃心中一涼,正想開口挽回。
段懿軒卻絲毫未給她機會,轉向海公公,語氣淡漠,“端太妃身為後宮長輩,目無宮規,行為散漫,性子刁蠻,從今日起,就在佛光寺待發修心,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寺廟半步。”
“皇上!”端太妃大驚,慌忙衝出簾子謝罪,狼狽地跪到地上,“皇上,哀家知道錯了,哀家再也不敢了!”
段懿軒拂袖坐上龍椅,眸光泛寒,不容置疑。
端太妃立刻又轉向身旁的段君墨,一臉哀求,“墨兒,你快給為娘求求情,為娘不是有心的!”
段君墨鳳眸涼薄,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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