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眼下這段懿軒和段君墨二人不分伯仲,究竟誰輸輸贏,還是未知數呢,咱們還是等結果出來了再愁也不遲。”鳳錦繡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希望這段君墨能像他在戰場上一樣,百戰百勝,拿下這皇位,也好讓我們安心。”
鳳靈夜笑了笑,將腦袋湊到她懷裡,甜甜道:“還是阿姐說話好聽。”
“是是是,”宮姬月不開心了,“我說話最難聽。”
“明明三妹才是最小的,為什麼你偏偏就要欺負我?”鳳靈夜不滿地看向他。
鳳錦繡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斥責道:“誰讓你最調皮?”
宮姬月聞言,噗嗤一聲就笑了,“還是錦繡最明事理。”
鳳靈夜捂著腦袋,頓時一臉無辜,“我怎麼就調皮了,不就貪吃了點嗎?”
“何止是貪吃了一點。”宮姬月冷笑了一聲。
鳳靈夜瞪向他,“你信不信我把你賣到青樓?”
“樂意至極!”他眨了眨桃花眼,一臉享受。
她無語,不再跟他繼續辯論下去。
又過了幾日,鳳靈夜照常當值,皇宮裡的一切都沒變,似乎又都在改變。
這一天清晨,她前腳剛進太醫院,後腳就有人找到自己,說是皇上召她到御書房相見。
來到御書房以後,卻見皇上正襟危坐在桌案前,累積的奏摺已全部批閱完,段懿軒也被遣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行了一個跪拜禮,“叩見皇上。”
皇上微微頷首,卻並未讓她起身,而是明知故問了一句,“皇后早產那日,可是你親自剖腹接生的?”
她心中一頓。
難道皇上開始起疑了?
心中雖訝然,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回皇上的話,那日確實是臣親自接生的。”
“那胎兒,當真夭折了?”皇上又問。
她回道:“確實早夭了。”
“如果是早夭,為何朕聽到他剛出世的啼哭聲,雖然微弱,卻並非早夭胎兒那般無力?”皇上看向她,目色深沉。
她亦抬眸,沉靜以對,“皇上那日也在場,如今忽然來問臣這件舊事,可是不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真相?”
“真相,也可能是心懷不軌之人用來矇蔽朕的假象,”皇上冷冷回了一句,“朕不止不相信親眼所見的,就連親手做的,也要保留三分疑心,因為這件事有時並非你自己想做,而是受人誘導。”
她不禁握緊袖中五指,竭力剋制自己心中感到的森森寒意。
天底下如此趕盡殺絕的父親,恐怕也就眼前這一位了。
“皇上身為九五之尊,憂天下之憂而憂,凡事留有疑心,這是百姓之福,不過臣身為醫者,敢以我一身醫術做擔保,那孩兒確實已經夭折了。”她面容平靜,談吐清晰,絲毫沒有作假的痕跡。
皇上緊緊盯著她的臉,半響,終於半信半疑地打消了心中的疑慮,當年他殺了雲妃一門,留下段君墨這個禍端,未免重蹈覆轍,如今他不得不防。
“起來吧。”他緩緩說了一句,“近日朕覺身體有些沉重,想必是舊疾復發了,恰好你在,你過來替朕診斷一番。”
“是。”鳳靈夜站起身,來到他身邊,先是觀察了一下身體狀況,並無任何發現,“外表看不出異常,皇上能容臣隔著簾子為皇上診脈嗎?”
皇上以為她是避諱,便也沒有拒絕,便讓海公公帶著她,一起到了內間休息的地方。
隔下一道簾子,他伸出了胳膊。
鳳靈夜先是把了把脈,繼而道:“皇上,臣有一些新方法,能檢查得更準確,可否一試?”
好的大夫,總有一些這樣那樣的怪癖,皇上頷首同意了。
只是沒多久,他感覺她在他手臂上纏上了一個什麼東西,接著,自己手臂一緊,沒過多久,又鬆開了。
他不禁好奇地問道:“這是你在收緊纏在朕胳膊上的布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