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艘大船過來的時候,我心中喊了一聲糟了,這艘大船正是前幾天出現過的,陰山派的船!
他們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趕了過來?
可能是看到了我們,又看到了紙鶴被統統打落,這艘大船破水而至。
我和小道士心中都無比著急,希望衍月真人可以快點將身體中的邪術轉到水替身中去。
同時我們心中又明白,這種施術,本就相當於一種禁術,衍月真人只能抽絲繭剝的慢慢進行。
陰山派的大船很快就駛到了和我們相距只有五十米遠的位置,此時他們船帶動的波浪,已經湧過來,我們這邊紅線之上的靜水符竟然出現了微微地晃動。
小道士見狀著急無比,馬上舉手對著陰山派的來人大喊道,“停!”
船停了下來。
陰山派的人肯定看到了衍月真人懸浮在水上,無不驚奇萬分,甚至有些人著衝我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衍月真人施術的時候雖然沒帶口罩和墨鏡,但是背對著他們而坐,陰山派的那個胖老者,低頭朝著衍月真人看了過去。
這是衍月真人自創的逆向水替身之術,這老者雖然有陰山派的道法傳承,卻也不認識。
但是海面上的那三隻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紙鶴,他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開口問道,“原來你們也是玄門中人,我的靈鳶是不是你們毀掉的?”
他這是明知故問。
見我們不答,胖老者又問了一句,“我的靈鳶是尋靈氣而動,會不主動傷人,不知道因何惹了你們三位,讓我辛辛苦苦製成的靈鳶毀於一旦?!”
這老者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問罪的成分在裡面了。
這些紙鳥原來被稱為靈鳶。
我剛才就覺得他們靠近衍月真人有些奇怪,現在看來,是衍月真人凝聚水替身的靈氣,將這些所謂的靈鳶吸引過來的。
但苦就苦在,衍月真人這樣的事,我們無法和別人解釋。
因為我們無論說什麼,他們都不會信。
而且衍月真人受傷的事,不宜公開。
小道士一向心高氣傲,然而在衍月真人正在將身體中邪毒引出的關鍵時刻,他不得不認慫,衝著陰山派的那個胖老者道,“你放出的這些紙鳥奇怪,我們一時害怕,這才莽撞了出手,我們賠給你行不行?”
那胖老者還沒有回答,他身旁的中年男子往前一步打了個哈哈,“嚯!口氣不小!賠給我們?你知道這靈鳶三年成靈,三年騰空而起,一隻靈鳶要花費整整六年的時間,你拿什麼賠?”
小道士吸了一口氣,“絕對不虧你們就是了!”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衍月真人端坐不動,始終都沒有轉過身來,這個中年男子朝著身邊的胖老者道,“爹,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那老頭好像在感應水中的什麼東西!”
說完,他揮動手,讓船繼續往前開!
小道士大喊了一聲,“別過來!”
那人絲毫不理,當這艘大船和我們相距還有二十米左右的時候,衍月真人所在的水面已經開始晃動了起來。
在衍月真人的周圍雖然有靜水符,但經過了一夜,這靜水符中的靈氣基本上已經消耗殆盡,甚至都壓制不住大船帶來的水波了。
我雖然也喊陰山派的船隻停住,但沒有小道士緊張,此時已經到了他師父生死存亡的關鍵,這貨的眼睛圓睜,腦門上都冒出了青筋來。
陰山派的這些人顯然認為我們發現了龍蹤,又仗著他們人多,想要過來看個究竟。
那船越駛越近,水波動盪之下,一張靜水符無法壓制動盪的水波,“嘭”的一聲從紅線上脫離,落到了海水之中。
這一張靜水符掉落之後,好像引起了連鎖反應,“噗噗噗噗”連聲而響,剩下的幾張靜水符也受到了衝撞,落了下去!
紅線之上的衍月真人開始有些搖搖晃晃。
我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