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月真人突然的提問讓我嚇了一跳。
我甚至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你,你怎麼知道?”
衍月真人卻示意我不要激動,“二十多年前,我見過你父親的。當時天師很信任我,來的六人在大殿裡研究玄門中傳說的神仙冊,飲食和警戒都是我負責的。你父親那種儒雅卻有胸有成竹態度,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舉目對著衍月真人道,“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
衍月真人搖了搖頭,“早就知道說不上。動亂髮生之後,據傳駱清志一家三口都殉難了,所以我一開始沒有想到是你。但是你身上出現了一股奇怪的陰氣之後,讓我開始對你的面相有些懷疑,當時就贈給了你一個避世牌,也算是出於對你的一種保護吧。”
我就說衍月真人見我第一面的時候,就贈送了我那麼貴重的法器有點不合常理,沒想到他和我的父親有著一段淵源。
小道士此時完全驚呆了,不自覺地出聲打斷道,“你爹和上代天師竟然有交情!那你爹肯定是個十分厲害的相師!”
衍月真人附和了一聲,“天才相師駱清志,能曉天地鬼神事!二十年前玄門中流傳的這句話,已經是對你父親相術修行的肯定了。要不是如此,他怎麼能和上代天師相交,並與之成為好友呢。”
我知道父親在相法上的修行絕對不一般,沒想到二十年前竟然獲得了這麼高的評價,心中又自豪又傷感。
既然已經說出了我的身份,衍月真人也沒有什麼避諱的了,問我小時候經歷了什麼,怎麼不是像玄門傳說的喪了命?
根據邪相門“老肖”的是說法,我是被掐死了。
然而和衍月真人我沒有說這個,只是說自己從記事開始,就被我的小姨給收養,後來小姨也死在了邪相門的手中。
衍月真人點了點頭,哦了一聲,“沒想到事隔二十年,這場動亂還是不能完全平息。”
衍月真人既然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很有可能也知道是誰害死了我的父母,甚至也知道那個隱藏在暗中的勢力,當我問他的時候,衍月真人卻搖了搖頭。
“當年的動亂我知道,但是具體的情況,甚至你父母的被害,恐怕龍虎山只有一個人知道,要去問他才能清楚。”
“那人是誰?”
衍月真人微微一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這幾天會去龍虎山,你和我們一同去的話,自然會見到他,只要向他問一問,也就清楚了。”
我正愁沒辦法進入龍虎山的後山,衍月真人肯帶我過去,那真是再好不過,於是馬上答應。
那人既是龍虎山的道士,和衍月真人的關係必定極好,只要衍月真人陪同我去問,定然會告訴我。
我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知曉當年的隱藏的東西,心中激動極了。
問他是不是明天回龍虎山。
衍月真人卻道,“我要等一個人,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辦,明天還不能回去。”
反正秘密的揭開近在眼前,我也不急於一時了。
承認早就認識我之後,衍月真人又問道,“我看你氣息沉穩,腳步輕巧,似乎更勝我上次見你的時候,這一段時間你是不是有什麼奇遇,修行又進了一步?”
衍月真人的眼光厲害,正是和他們分開的這段時間,我的修行達到了通鬼相師的級別,於是點了點頭。
衍月真人慢慢站起來,對著我道,“我看你小子眼睛不停的轉動,是不是再找你的贔屓尾?你是不是怕老道吞了你的寶貝?”
在和衍月真人說話的時候,我確實在找贔屓尾,見衍月真人這樣說,連忙道,“您說哪裡話,是龍虎山第一長老,怎麼會看上一截泥洞裡的烏龜尾巴啊?”
衍月真人嘿嘿一笑,“泥洞裡的烏龜尾巴?那是傳說有著真龍血脈、有著背山開海之力的贔屓,被你說的這麼不堪,看來你是不想要了?”
衍月真人轉變的這樣快,讓我有點措手不及,“要要要,既然你都說是神物了,我怎能不要?”
衍月真人笑了笑,“越是神妙的東西,越難做成法器,因為它本身的氣息對制器有很大的阻礙作用。像是這個贔屓,因為有龍的血脈,本身就含著水和雷的氣息,在想將它做成法器的時候,必須要順著它的氣息來。聽詡文說,你的手中好像能使用一種陰沉屬性的法術,而在海中對付錢無用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水下有雷意,後來錢無用身體癱軟,好像是中了雷電一樣,你是不是還會雷屬性的相術?如果會的話,這個法器可以說就是為你準備的了。”
蘊含著水雷之意的鞭子?
我感覺自己的臉上都要笑出花來了,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說是是,我的相法中是領悟了水和雷兩種。
衍月真人又道,“道門罡氣中有一種叫做雷衣,不過很少有人能修成,你年紀輕輕就能用相法領悟雷意,也算是有天賦,走吧,我們出去,看看我給你做的法器如何。”
他反身抓起一個沉甸甸的包裹,那包裹裡面應該就是贔屓之尾了。
臨出門的時候,衍月道人又道,“說實話,若不是老道不用鞭子,遇到這樣好的法器我都有些心動。”
衍月真人提著那黑色的包裹出門,帶著我和小道士走了又走,終於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山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