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者微一猶豫,便拿了主意,將那根白色的腰帶交給了小道士,當下由我們幾個扯著,他率先緩緩落下,踩到了那株山壁伸出的老桃樹上。
然後他沒有停留,迅速地從中空的樹幹鑽到了進去。
接著是那個叫阿寧的女孩,我不知是關心還是怎麼著,無意間說了一句,“小心一點。”
那女孩微一停頓,並沒有理我,將眼睛刻意挪開,似乎特別怕和我眼睛的視線相遇。
等這個女孩落到那株桃樹上的時候,我已經能看到山坡上模模糊糊的人影了。
當下也顧不得多想,也扯著那個白色的薩滿腰帶而下,最後小道士將腰帶拋給了我,自己用鶴形術縱了下來。
當我和小道士站在這一株橫出來的老桃樹的時候,我一邊收那根極長的白色腰帶,一邊向著小道士問,“你覺得剛才那夥人有沒有看到我們?”
小道士微一思索,嘿了一聲,“那麼遠的距離,又是晚上,他們是看不到的!就算是看到了也沒事,他們根本不會想到這桃樹是中空的,還以為我們逃走了呢!”
說了這個,小道士揮手讓我趕緊從桃樹幹中鑽進去。
其實我問這句話,就是想要拖延下時間,那個女孩才鑽進去,我又跟著進去,萬一山洞裡狹窄,她覺得我不老實,再一腳踹過來的話,我躲都沒地方躲。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將身子蹲下,果然看見這老桃樹的分叉處,有一口中空的洞穴。
矮著身子爬進去的時候,不禁感嘆這造物的神奇,這山中洞穴的入口,竟然在一株老樹中空的樹幹裡,若不是那個女孩精通紙鬼術,小道士又會鶴形法,我們怎麼也不可能知道。
爬過了樹身之後,就來到了山中,手和身體所接觸到的都是石頭,一片冰冷。
這裡果然極黑,雖然監察宮匯聚了相炁,但我只能看到前面依稀是那個女孩的腿腳,她也在慢慢地爬行。
後來我看到她停了一下,手往後擺動,雖然沒看到那兩個紅色的紙人,可我知道,她再次放出了紙鬼,這樣的環境,由紙鬼在前面探路是最合適不過的。
如果這個桃元真在這個洞穴之中,它肯定跑不掉。
最面前的是那個老者,這老者僅僅憑著一面皮鼓就震退了弘通相師,修為在我們四個人中應該是最高的,他必定能將那隻受傷的桃元抓住。
想到這裡,我心中暗道了一聲壞了,如果那樣的話,桃元不就歸他了麼?
剛才時間緊急,根本沒有多想。
小道士在丟下薩滿腰帶的時候,我應該先下才是啊。
我一邊埋怨自己,一邊又安慰自己,這老者和女孩的關係定然非同一般,能不能看在我救過女孩的份上,將桃元分給我一點?
就是不知道,這桃元能不能分?
心中這樣亂七八糟的想著,往山體中越爬越深,直到現在,還沒見到那隻桃元的蹤跡。
而且隨著我們往前爬行,感覺手下的石頭變的溼滑起來,而且耳朵中偶爾傳來滴答的水聲。
有的時候頭頂也有水掉落下來,特別是滴到脖頸中的時候,異常的冰涼,而且此時我頗感意外的發現,這個洞穴延伸往下,開始變的寬闊起來。
等到我們能彎腰行走的時候,還沒有走到這洞穴的盡頭。
我心中暗道,媽呀,這是洞穴別通到東海龍宮去了啊?!
剛剛想到東海龍宮,模模糊糊地發現,在我們頭頂好像有鐘乳石一樣的存在,這時候我們基本能將身子站直,走在最面前的老者,打亮了手中的打火機。
此時我們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鐘乳石!真的是鐘乳石!
在我們頭頂是有各種形狀的溶石,有的像是精美的水晶燈,有的如北方冬天結成的冰凌,有的甚至如女子那秀美的胸線,在打火機火光的照耀下,發出五顏六色的光來。
在我旁邊的女孩固然看呆了,在五顏六色的石鐘乳的映照下,她顯得一身仙氣,美的不可方物;就連小道士,也輕輕地道,“乖乖,我們是不是一不小心爬過了啊,這是不是東海的水晶宮啊?”
看了一會,又突然想起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尋找那一隻桃元。
老者將打火機微微晃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輕輕說了一聲,“走。”
此時腳下已經格外溼滑,稍不留意就能滑倒,但是越走路越寬闊,除了有鐘乳石之外,山體也出現了各種的孔洞,有的是半圓形的深坑,密密麻麻;有的形如沙漏;更有的像是風蝕的城堡。
我心中暗道,這山外面的風景雖然如畫,但誰又能想到山中還有這麼大的一個溶洞,美的像是人間仙境。
但很快,人間仙境的想法在我腦海裡就煙消雲散,因為在我們面前,突然出現了人的骸骨!
大概有四五具的樣子!在我們通道前面擺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