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將手中的靈芝舉起,“別別!我是來把這個給你的!”
本來是想跟女孩解釋剛才的事情,不過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解釋為妙,越解釋,女孩越羞愧。
雖然她身體依然痠軟,不能自由行動,大殿外的動靜她肯定能聽見的,應該大體明白了怎麼回事。
看到我手中的靈芝,她眼中有淚光閃現,過了一會,才幽幽地道,“今天的事……如果讓第二個人知道了,我……我都會殺了你!”
這話雖然冷冷的,但她此時的神態卻有點楚楚可憐,我感覺脖子動脈處有尖利的東西抵的更緊,一個回答不慎,有可能小命就沒了。
連忙答應。
過了一會,脖子處的緊貼之感猛然消失,兩個紅色紙人從我身上飄下,如精靈一般遊走,迅速地藏入了她的身後。
紙人呈現紅色,代表鬼魂與穢紙已經深入融合。
這種紙鬼,和封城紙魔驅動的沒有什麼區別。
怪不得她敢夜闖出雲觀。
只是她這個秘術不想被外人所知,一開始沒有使用。
哪知出雲觀的人卑鄙,上來就用了離魂香。
她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其實完全不用我幫她攏上衣服,她可以控制那兩個紙鬼做到。
只是當時我驚慌失措,剛醒來的她也嚇的六神無主,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我心中暗自嘀咕,能控制兩個紅色紙鬼的女孩,是什麼來頭啊?
但現在顯然不是搭訕的時候,我將靈芝晃了晃,放在了點燃紅燭的供桌上,轉身出門。
掩門的時候,看那女孩仍雙手抱肩,忍不住又問,“一會天亮了,你自己能走麼?”
看見她眼中有一滴淚落了下來,出了這樣的事,她肯定又恨又氣,抬頭看我的眼睛不知道是幽怨還是痛恨。
我哪裡還敢再問,趕緊掩上了門,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大殿門口。
感覺到我回來,小道士在蒲團上翻身咳嗽了兩聲,他倒也識趣,只說了一聲,“那女孩沒事吧?”
得到我的肯定答覆之後,他沒有再問其他的。
明心、明智兩個道士卻哼哼唧唧的,一會說繩子捆緊了,要鬆一鬆;一會又喊著要去小解。
但面對小道士拿出的青銅匕首,兩人什麼請求都沒了。
我坐在一個蒲團上,倚著大殿門口的柱子半躺半睡。
過了大概有兩個時辰,小道士翻身坐了起來,喊了喊我,說這個道觀挺出名的,一般來進香的人來的比較早,這一堆爛攤子沒法見人,他要在天亮前找那兩個老道士過來。
就問明心、明智那兩個老道在山腰的何處位置,我們兩分一人去找老道,另一人留在道觀裡。
正詢問呢,側邊小門身影閃動,走出一個人來。
卻是那個能控制紙鬼的女孩!
她走了出來。
我本來以為她魂魄出現離體之兆,身體會痠軟很久,她至少要天亮才能正常行走。
但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此時就已經恢復如常。
從側門出現之後,她又朝著小院出口走去。
這女孩的突然出現把我們四個人都嚇了一跳,小道士更是納悶她的恢復速度,伸出手衝著她喊了一聲,“哎,姑娘——”
可那個女孩連頭都不抬,對我們四人毫不理會,腳步走的飛快,轉身過了大殿外的院門,接著就聽見道觀大門開啟的聲音,她徑自去了。
我雖然不知道她用什麼方法恢復的,但多半和她身上的紙鬼有關,她現在肯定無比討厭這個道觀,能行動之後馬上就離開了。
甚至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這讓我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點失落。
或許只是萍水相逢,從此也不會再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