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我感覺到這種情況變化的第二天,在李涵和金一鳴的陪同下,有人將我接出了這個地方。
我小聲的問李涵是不是送我去公審,李涵壓低聲音說,“我也不清楚,這事情完全是上面安排的,不過我聽說華中宗教局那邊,好像在想辦法,你穩住神就好。”
李涵雖然這樣說,但我確確實實結束了文雄的性命,華中宗教局第六處那邊,縱然有心幫我,也不能和總局對抗吧?
況且我也不覺得他們能找到什麼有利我的證據。
陳國漢大相師覺得我的情況不容樂觀,可能也是基於此。
這次來了三輛車,我坐進了中間那輛,雖然沒有對我施加任何術法,但總覺得這一幕,像是在押送犯人。
事到如今,我反而不怕了,所謂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京都宗教局這邊想要怎樣,都由他們好了。
車在一座巨大恢弘的白色建築面前停下,這建築前面懸著一個巨大的黃澄澄的牌子,上書中華宗教局總局。
這裡面不時有人來往,也不知道處理什麼事情的,在金一鳴的帶領下,我進入宗教局側面的一個樓宇裡,這個樓宇前面掛著一個小牌子,上書中華宗教局第六處。
這個宇樓共六層,每一層都有諸多科室,包括偵查科、人事科、機動科、排程科不一而足,各個科室裡面應該都有人,但是進入的時候,有靜悄悄的,正是因為這樣,這裡才顯得格外威嚴。
怪不得玄門中人將其稱為天機處。
金一鳴讓我在三樓的過道上等一會,他要上去一下,應該是報匯情況。
就在一群人陪著我等待的時候,從側面第三個科室裡面突然走出來一個留著八字鬍的老頭,這老頭端著一個搪瓷茶杯,正在抿裡面的茶水。看到我之後,老頭猛然一愣,我也猛然一愣。
萬萬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這個人。
董老?董百川?
閩省玄門選拔,有很多學員犧牲,作為這次玄門選拔的總負責人,董百川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甚至連我們畢業的講話都沒參加,就來京都說明情況去了。
後來就將他留在了京都,不讓他再參加第一線的活動,算是對他的懲罰。
看到我之後,董老瞪大了眼睛,問道,“駱意?你小子怎麼在個這地方?”
他詫異,我尷尬,這種情況,周邊都是看守我的人,讓我怎麼解釋?
見我沒法回答,這個老倔頭轉身問我身邊的人,這些人只說是奉命行事,並不想給董百川解釋。
董百川直接走到我的跟前來,抓住了我的手,“過來,你跟老頭子說說,到底是什麼回事?”
他這麼一抓我,旁邊跟著人宗教局的人不樂意了,就要上前阻止。
董百川眼睛頓時放出光芒,用手指著他們道,“我只是和他說兩句話,你們想鬧起來麼?”
這老頭突然霸氣側漏,陪同我一同過來的人,有認識他的,小聲道,“董老,你不要讓我們難做啊。”
然而董百川絲毫不理會,抓住我走了七八步,算是避開了他們,小聲地問我,“你這小子是一天不闖禍都不舒坦啊,說吧,這次犯下的什麼事,連宗教局總局都給驚動了?”
我知道這老頭面冷心熱,在玄門選拔的時候,其實已經認可了我,面對他的訓問,我反而覺得舒坦,當下小聲將文雄事件給說了。
董百川聽完,將搪瓷茶杯放在窗臺上,不住地撫摸他那縷八字鬍,他估計覺得也有些麻煩,最後道,“有什麼需要你來找我,我現在在檔案科。”
此時金一鳴剛好從樓上下來,他抬手給董百川打招呼,董百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抓起茶杯回了他的科室。
金一鳴討了個沒趣,估計知道這老爺子的性情,也沒放在心上,帶著我直接上了四樓,進入了一個小會議室。
進入這個小會議室之後,我發現裡面有一個圓形的大條桌,類似於公司開會的那種,在大條桌的對面,坐著四個人,三男一女,應該都在迎接我的到來。
金一鳴上前打了個招呼,然後道,“這個駱意之前曾經數次對抗邪徒,為人還算正直,希望諸位不要嚇到他。”
他這算是對我最後的維護了。
四人中有個胖子,這胖子嘿了一聲,“我們只是詢問,怎麼會嚇到他呢,老金,你將門關好出去吧。”
看來宗教局第六處還沒有決定對我公審,看這四人的架勢,絕不是公審。
是陳國漢大相師的預言實現,他們想要問陰相法的事。
若不其然,待我坐好之後,他們簡單的幫我回顧了一下案情,就問我從雷丹丹哪裡得到過什麼東西沒有。
坐在他們對面,我注意到這四個人中,那個女人很不正常,她的眼睛中虹膜上竟然出現了一圈圈的華彩,全程都在盯著我看,好像在分辨我說話的真假。
看到這個女人之後,我忽然想起一種奇怪的玄門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