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逆推卦是我第一次嘗試,我曾想過卜算失敗,畢竟這樣的卦術精深之極,需要極大的相炁,但我沒想到,會出現這麼詭異的畫面。
直到現在,我後背還全是冷汗。
這個全息逆推,卦象若完全顯形,我有把握將雷丹丹的所在縮小到一個極小的範圍,但中途失敗,說明這個雷丹丹就在洛城,而且方位大致為北方。
剛才逼裝出去了,卦又沒卜出來,自己也不能逃避,靜坐了一會之後,決定把這個情況告訴李厚德。
聽完我說了這個資訊之後,文雄臉色繃緊了,嘿了一聲,“這婊砸在洛城是必然無疑的,我們一路跟蹤她,全部的路口都已經封鎖,這個不用你來卜算,合著你弄到現在,就推出一個她在北方?”
文雄不滿,李厚德似乎也有點失望,不過他還是為我解釋道,“能卜到大致的方位就不錯了,駱兄弟辛苦,你先坐在旁邊休息一下。”
待我在旁邊坐下之後,李厚德衝著所有人道,“要不我們將搜尋主要目標放在北邊?”
文雄雙手“啪”的拍了一下,在這個大廳中顯得很突兀,“北方?洛城的北方那麼大,怎麼找?別說就我們這些人,就是在多上十倍,百倍,一樣沒用!僅憑他這樣捕風捉影的推測,我們就要打亂原來的佈防麼?”
面對文雄咄咄的逼問,和我們一塊來的老白突然道,“文雄,注意你和李副處長說話的態度!”
文雄哼了一聲,“我只是實話實說,走了雷丹丹,誰能負起這個責任!?”
坐在旁邊的我看到文雄這樣的態度,心中火氣慢慢升騰起來,往大了說,那個西北宗教局處長的死,是宗教局第六處的事,和我不相干;往小了說,不過是他文雄的家事,現在這麼多人從各處星夜趕來,不是看他發脾氣的。
如果不是這裡面牽扯到了相師,此時我就已經退出了。
見李厚德副處長被文雄將了軍,我站起來道,“你們原來的佈置不用變動,卦是我卜出來的,我到北方去搜!”
李厚德久在體制內,早已經練就了一副寵辱不驚的表情,見我站起,沉吟了一下,“你一個人怎麼能行?這樣吧,其他人還按原佈置不動,感應組的人和駱意一起行動,如果說你們有所發現,儘快和我們聯絡。”
我剛才已經知道,這次來抓雷丹丹的,感應組有五個人,抓捕組足足有二三十人之多,各處路口已經封鎖,這個雷丹丹也不可能突然遁走,讓我帶著感應組搜尋,文雄他們這邊才算是沒了意見。
但感應組的五個人,只有三個人在這邊,其中兩個都是我的熟人,除了杜金鳳和方先念,另有一個叫做臧明,是一個留著長髮到耳的美男子。
另外兩個,離我們這邊比較遠,一時半會調不回來。
李厚德想要打電話喊他們過來的時候,老白拍了拍他的肩,“李副處長,總得給其他人留一些感應的人員吧,都過來了也不行。”
這個老白看起來雖然溫文爾雅,然而內心中多半對我也是不怎麼相信的。
玄門的感應術,是有一定的侷限的,氣息越雜,感應術的用處越小,洛城那麼多人,氣息簡直已經雜亂到了一個極點,這也是感應組的這些人,到現在還一無所獲的原因。
別說是他們,就算是修行至五感通神的地仙過來,想在幾百萬人中找到一個人,短時間之內也做不到。
所以我不在乎有幾個感應組的成員,只要他們配合我就好。
杜金鳳自然不用說,兩人早已經建立了出生入死的情誼,我對方先念雖然不太瞭解,不過從之前聽說的他的事蹟上,大致能推測出他是一個注重協作的人,只要這個臧明配合我就好。
當下就跟李副處長道,“已經可以了,有這三個人就好,但雷丹丹的這些衣物,我們要帶去。”
一番交涉的結果,衣物我們可以帶著,而且給配置了一輛老式的松花江麵包車,讓我們時刻和這裡保持聯絡。
在我們臨走的時候,文雄抬起頭對著我們道,“沒什麼發現就趕緊回來,我們現在人手不足!”
這話當然是說給我聽的,我給他來了個充耳不聞,提著鳥籠,帶著木箱,再張根武的陪同下下了樓。
樓下停著一排車,其中最低端的當數兩臺麵包車,其中有一臺就是分給我們的松花江。
宗教局第六處有專門的司機,可能是處於隨時待命狀態,也沒有下車,此時正仰躺在座位上睡覺。
張根武喊了一聲“老江”,將這個面容普通的中年人馬上醒了過來,張根武是安排了他幾句,讓他聽我的吩咐,這個老江點了點頭,就打著了火,讓我們上車。
車剛出了小院,杜金鳳就拍了我一下,“我的哥,你搞什麼啊!去北方真能找到和雷丹丹麼?你這分明還是和文雄鬥氣啊!”
旁邊方先念也道,“是啊,這樣找人根本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