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刺在胸口,那還有挽救的可能,但刺中脖頸的話,則沒有一點施救的可能。
這個楚朝奉做夢都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死去,他想要說些什麼告別的話。
遺憾的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在他的手捂住了脖頸的那一瞬間,瞪著雙眼仰面倒下了。
董百川他們一行人已經離我很近了。
我不想讓他們看到牙牙,然而牙牙在長草間躺著,發出了受傷的呻吟,沒有了返回木人中的能力。
這把我給心疼的。
要知道很多法器對鬼魂的傷害是致命的,作為能對人進行煉魂的楚中天,他手中的法器自然差不到哪兒去。
而且這法器不是輕微的劃中或者說劃傷了牙牙,而是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透胸而入!
情況很糟糕。
這丫頭自從跟我以來,聽話懂事,幫我在相術上一步步前進。
從一定意義上講,她甚至給了我積極生活的希望,給了我孤寂中的陪伴,心中暖暖的,像是有一粒希望的種子在慢慢萌芽。
看到她不能動彈,身子甚至有潰散之相,我甚至忍不住的要流下淚來。
見她不能返回,我趕緊將大巫鏡從背後拿出,催動鏡靈,讓鏡靈將牙牙吸入鏡中的空間去。
牙牙剛剛消失,董百川他們就來到了我的跟前。
來的共有四位,董百川和小劍客張根武都在其中,看見我用鉚釘刺死了楚朝奉,董百川怒道,“讓你不要殺他,你怎麼將他給殺了?!這人應該是這次行動的一個小頭目,本來指望從他身上問出很多東西的!”
任憑董百川斥責,我此時懶懶的躺在了草叢中。
一躺才知道後背還有傷口,只能歪斜的躺倒。
我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了,甚至一點反駁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見我力竭而倒,董百川也沒有追著我不放,他俯身檢視了一下這個楚朝奉的情況。
他已經死透了。
至於躺倒在地上的傻大寶,他們四人也慌忙檢視情況,董百川不愧是玄門中的大佬,在傻大寶身上拿捏了幾下之後,便得住他魂魄被封的結論。
他並沒有急著對傻大寶施救,而是說這種控制的魂魄的術法,一般情況下都有時效性,在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之前,他也不敢亂來。
張根武對我倒是很關心,過來問我有沒有事,我只是勉強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時候霧氣已經散掉了一些,躺倒的我看到了夜空中的星。
原先在夜空中看到的紫薇星,這顆用來定方向和氣運的星重又明亮起來,那基本上也就能說明,今夜的浩劫已經過去。
而我這次身體的情況,可真是有點不好玩了。
本來將身體中的雷意釋放,就耗空了身體中的相炁;而後為了給這些學員報信,使他們免受伏擊,又讓牙牙附身,這算是侵入了自己本就虛弱的身體,在山谷那兒,就有點難以站起的感覺;當時魔屍肆虐,不得已又將僅存的相炁運到了監察宮;再到牙牙被鉚釘擊中後憤怒的暴起,我已經是透支中的透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