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兩次就算是被發現,我也不至於束手就擒,至少還有一戰之力。
而這裡,確是沒有一點遮擋之處的荒山野嶺,我根本沒有地方躲藏,而現在的這個狀態,被找到就是個死。
就在腳步聲離我還有十來米遠的時候,我終於想到了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裝死。
只有裝死,或許才能得到冥冥中的一線生機。
裝死是一個很需要技術含量的事情,尤其是在對手也是玄門中人的情況下。
讓會胎息術的小道士來裝,心跳呼吸全無的他,或許能裝個十拿九穩,但是我此時裝死的話,有極大的可能是會暴露的。
可我心中清楚的知道,起身逃走的話,肯定必死無疑,只有裝死,才有那麼一點矇混過關的可能。
人生哪有那麼多十拿九穩,很多時候都是在賭,賭對了,就是康莊大道;而賭錯了,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我賭了,只不過是拿自己的命在賭。
既然決定裝死,我想發動水髒手往自己臉上注入點陰炁,那樣看起來臉色發青,更像是死於玄門異術。
但右手抬起來之後,發現全身相炁只能維持避世牌的開啟,哪裡還能發動黏黏的陰炁之水?
水髒手根本沒有黑色的髒水,只是往自己臉上塗了一層冰涼之感。
而就在這時候,腳步聲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後。
我瞬間將眼睛閉合,屏住了呼吸,進入裝死狀態。
走過來的是兩個人,其中一個繞過來之後馬上發現了我,啊了一聲,馬上衝著他的同伴道,“這,這兒有個人,好像,好像死了……”
說著這人用手探了一下我的鼻息,順便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的鼻息當然是鎖著的,而額頭上剛剛被水髒手拂過,一片冰冷。
那人又衝著他同夥道,“涼了,死了應該有一會了。”
他的同夥嗯了一聲,“是我們的人麼?”
說話間,那人應該朝著我看了看,“不是,不知道是不是千禧教那邊的,要不然喊千禧教的人來看看,辨認一下。”
此時我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自己聽著就像是擂鼓一樣,心中罵道,“你奶奶個腿啊,我裝死原就想擋一下,看完之後你們走掉也就是了,還特麼叫別人來看,這不是要露餡麼?!”
然而我哪裡感將這驚慌之意表現出來半分,就連眼皮也不敢動上一下。
在這兩人的呼喊下,從遠處又過來了一個人,這人應該是千禧教的,但我心中更加叫苦的是,有千禧教的人過來還不算,我還聽到了歐陽世昌的聲音。
哎呦我的天,這個魔頭怎麼也跟著過來了?!
這裝死的困難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在歐陽世昌這種玄門高手面前裝死,我覺得自己撐不過十秒。
要知道死人和活人是完全不同的,像豫城的房淑惠應該都知道怎麼去辨別,因為人死之後,根據時間的不同,從膚色到頭髮,甚至身體的氣息,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特別是男人死後不久,會發生一個比較黑色幽默的東西,那就是會進行人生中最後的一次升旗,變的雞兒邦硬,也就是所謂的人死吊朝上。
我雖然沒有到人死吊朝上的地步,然而在玄門高手眼中,死去的人和活著人很好分辨的,他們甚至能感應出魂魄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