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知不妙,甩動黑蟒鞭力圖自保,但感覺到周圍天昏地轉,耳中嗡嗡的響聲不絕。
和這個海通相師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我從來想到相法還有這麼多的運用形式。
他手中拿的鈴鐺,似乎能將人五感中的視覺和聽覺都封閉掉。
試想一下,在與人對戰的時候,你看不清敵人的方位,聽不清周圍的聲音,危不危險?
這比他用眼睛迷惑我更厲害。
但用眼睛控制我心神的時候,他只能從我口中套問出話來,卻不能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然而這個所謂的鳴音震體卻不同,趁我看不清也聽不清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對我實施肆無忌憚的攻擊。
我抬眼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方位,發現周圍天旋地轉,就連樹林都如奔馬一般飛馳,就算他不攻擊我,我可能也會自行倒在地上。
然而他還是過來了。
我感覺黑蟒鞭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隨後胸口一緊。
要是被他近身按住的話,那一切都完了。
左手猛然發熱,離火之氣形成,雖然看不清,還是朝著他所在大致方位按了過去!
我估摸著應該是他頭顱和眼睛的位置。
這個離火主要是陰邪的剋星,對實物的傷害作用有限,但如果被我按到了他的面門,柔軟的眼睛絕對會被這熾熱的離火之氣弄瞎的。
他應該知道危險,本來按住我胸口的手掌猛然鬆開,他應該是退開了。
我忙將手中的鞭子一甩,防止他二次過來,同時將相炁分派到檢察宮與採聽宮之中。
這時才慢慢從眩暈和耳鳴的狀態中回覆過來,看到遠處的海通一臉獰笑,“不但能引出離火,還能覆蓋手掌,看來這又是從手抄本上學來的東西了?”
我之前雖然能用出離火,但僅僅限於左手的中指,吞食了桃元的精血之後才出現這樣的變化。
任憑他胡亂猜測,我此時懶得搭理他。
脫離危險之後,我轉頭看了一下牙牙,只見她和那個老鬼斗的有來有回。
說實話,對牙牙,我心中其實是充滿擔心的。
牙牙本來缺失天魂,呆呆萌萌的,用槐靈將養之後,才慢慢地恢復,因為她弱小,我之前沒讓她和其他的鬼魂爭鬥過。
但是這次玄門選拔的兇險,遠遠出乎了我意料,出現了很多聞所未聞的鬼魂,必須要牙牙才能對付。
而牙牙也沒辜負我對她的期望,不但壓制住了楊振華刀上的靈,將那個不可一世的河童也滅掉了。
但她現在面對的,卻是一隻老鬼。
鬼魂存世時間越長,就會吸收越多的精氣,也就越狡猾越厲害,我很擔心和鬼魂對戰沒什麼經驗的牙牙,不是它的對手。
對面那個叫張伯的老鬼,在和牙牙正面交手不勝之後,身體竟然再次化成了黑氣,朝著牙牙身上纏繞了過去,牙牙躲閃不及,瞬間被捆綁了起來。
她掙扎了幾下,竟然沒有掙開,大聲的喊了出來,“呀——”
隨著牙牙的大喊,我看到她久未出現綠色的眼睛再次變綠,而嘴角處露出了兩顆白白的小尖牙來!
這樣相貌的牙牙看起來無端兇戾!
按說那個槐靈已經不存在了,但不知為何,那個槐靈的兇意卻還附在牙牙的身上。
突然出現了獠牙的牙牙,再與捆綁住她的黑氣相抗。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隱隱有些心疼。
本來從未和鬼魂有過交手經驗的她,兩天之內,竟然數度與鬼魂鬥法,如果我不將眼前的這個相師打敗的話,牙牙可能也要消散在這裡。
就在我和海通相師劍拔弩張的時候,旁邊的迷霧卻衝出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