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心中一凜,抬頭向上看的時候,在頭頂高高的樹杈上有黑影,那聲音就是從這樹杈上傳來的。
樹杈上有人?
蘇落一直放出蜜蜂來偵查,但晚上蜜蜂就失去了偵查的作用,而且樹杈離地面很高,就算是蜜蜂從下面飛過,它們的複眼也是感知不到的。
周圍的樹杈上都有人,好像共是四個,之前嘿嘿作笑的人道,“這是第幾批過來的了?”
另外一個樹杈上有人回答道,“第三批吧。”
那人又道,“好,下來再收一批。”
此時我已經聽出來,這人的話音,是那個嶗山道士!
他們這個小組在這兒守株待兔,從他們上的口氣上來看,已經淘汰了兩個小組!
說話間,四人飛快地從樹杈上滑了下來,我掃了一眼四人的面貌,除了被稱為這次選拔的第一人,嶗山道士沈峰之外,他們中還有一個女孩,叫做肖曼曼,還有我的另一個前舍友,之前提刀夜行的楊振華;最後一個從山毛櫸樹上滑落下來的,則是一個打扮的奇怪的矮子,他頭上畫兩道黑亮的標記,雙肩都揹著披肩,剛才和沈峰對答的也是他。
我們這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啊。
這一組人,估計比陸小天那一組還要強一些。
全部從樹上下來之後,沈峰撫摸了一下他的髮髻,嘖了一聲,“怎麼是五個人啊?”
他顯然不知道劉標是我們半路上撿來的。
那個臉上做標記的矮子道,“管他個龜龜的,多一個人不更好麼,我們又可以多收一個標牌,勝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這個矮子說話時有很重的地方口音,好像四川那邊的。
沈峰點了點頭,朝著我們打量了幾眼,呦呵了一聲,“這不是那個大相師的小組麼?”
除了精神病一般的閆振華,其他兩人都附和的笑了起來。
沈峰朝著我道,“怎麼樣,大相師,有沒有算到你們會在這裡遇到我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們已經淘汰了兩組了,你們是準備主動還是被動?”
此時山林中的情況複雜,我覺得之前那個張竺傑的死,還有劉標的發瘋,有點不正常,準備找到這山林中壓陣的老師,把這個情況給他們反映一下,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他們這一組人!
沒有證明張竺傑是非正常死亡,這個選拔就還得繼續,而且無論是沈峰還是楊振華,都是沒有道理好講的,就連他們這一隊中出現的矮子,聽語氣也是個蠻橫的主。
我當下就衝著嶗山道士沈峰哼了一聲,“有本事就過來那,想我們主動送上去,門都沒有!”
沈峰嘿了一聲,“怎麼都是這麼固執?看來我們又要動手。”
說著,他回頭衝著他們一組的其他三個成員道,“還是老規矩,一人一個,誰有本事誰取標牌,你們要是弄不過對手需要我幫忙,我可以救你們,但作為報酬,你們對手的標牌要歸我!”
說著,沈峰將手伸到了懷裡,再拿出來的時候,叮叮啷啷的作響,我看見他手中竟然有四個標牌!
再加上他自身的,才踏入原始密林的第一天,他就已經獲得了五枚,他不愧被稱為是這次選拔的第一人。
他衝著我們炫耀了一下道,“看到沒,這都是和你們一樣不識時務的!”然後將標牌放回懷裡,開始分派人手,他不知道劉標的底細,說自己要同時對付黃松和劉標兩人;讓楊振華來對付我;肖曼曼對付杜金鳳;讓那個來自四川的少年,去對付蘇落。
眼看他們分派已定,黃松看了看我,意思問我是不是要打。
現在想撤走已經不可能,而他們這些人經過了兩場爭鬥,多少會有些消耗,想了一下,我低聲道,“揍他們!”
我決定留下和他們相鬥,除了有走不開擺不脫的原因之外,另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的大巫鏡到晚上效果特別好,實在弄不過,我可以用大巫鏡迷惑他們的意志!
分派好之後,各人分別拉開了距離。
不是冤家不聚頭,看來我終於要和這個楊振華對上了,此時他依然是之前的那副神態,抱著他的刀,依著一棵巨大的山毛櫸,眼睛時而呆滯,時而有仇恨的光芒。
我心中一陣納悶,這次選拔,他竟然要回了他的刀。
這貨有刀之後若再發瘋,誰能制住他?
此時黃松與嶗山道士剛交上手。
一直跟著我們的劉標看到打鬥,好像想起了什麼,大叫一聲,突然撒丫子跑了。
他一邊跑嗷嗷叫的喊,“有鬼,有鬼!”
我們朝著他喊了幾聲,絲毫喊不住。
此時已經沒時間再去管他,只能任由他跑走。
在大較選的時候,我曾見到沈峰的玄門手,確實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