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著小道士的雷符不要引動山體,儘可能的注入到這個桃木精的身上就沒事。
雷符引發之後,這個桃木的根系上也有吱吱的靜電發出,從下往上閃動,但是它的生命力極為頑強,雖然受到了字母雷符的攻擊,並沒有馬上死去,而是搖晃了起來。
這個大桃木精和山融為了一體,它這一晃動可不得了,黑暗中我們爭走相避,但發現無論逃到哪個方位,都有被巨石砸中的可能。
現在安全的地方,倒是剛才我們探查過的通道。
不管三七二十一,憑感覺又避開幾塊砸過來的大石之後,我看準一個通道,猛然鑽了進去。
這個通道中雖然沒有巨石落下,但是晃動的也極為厲害,且空間狹小,如果突然倒塌,連逃的地方都沒有,會被直接拍死在下面。
腦中所想,是離這個被雷符擊中的桃木越遠越好。
踩著腳下晃動的通道,不要命地往裡面狂奔。
雖然奔的遠了,晃動仍還持續,而且我在奔到這處通道變寬的岔道口,和一個人撞了滿懷。
黑暗中那人嚶嚀了一聲,是個女孩,我立馬喊了一聲,“左寧?”
她啊了一聲,繼而又道,“我!我師伯還在裡面呢!”
但是此時,晃動比之前更劇烈了,就連我們剛剛奔回的通道,也發生了位移,然後扎扎聲響動,慢慢地合在了一起。
不但沒見到淮左大巫,連小道士跑到了哪裡,我都不知道。
希望他們逃入了另外的通道中。
就在和左寧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頭頂的山石出現了一條裂縫,喊了一聲“不能在這兒停留,快走!”
然後我們兩個人一路向通道里面奔走,再沒有遇到其他人。
這裡雖然還能感覺到晃動,但大體上是安全的,莫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所有的晃動都停了下來,耳中偶爾傳來了碎石的掉落聲。
看來那株巨大的桃木樹,已經沒有力氣在掙扎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似乎比之前更糟了。
我們之前雖然被封在了這個山體溶洞之中,但好在所有人都一塊,能互相想想辦法,壯壯膽子,可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
其他地方全部已經被巨石給封堵,活動空間變的非常有限。
這特麼的出去個錘子啊!
或許這個山洞本來就只有那一個出口,那個出口封閉之後,就算是殺了桃木精也逃不了!
難道這就是我這次找桃元的結果?
等待我的就是和一個佳人一塊,被封在這個山洞中?
從遇到我到現在,左寧一直沒怎麼說話,見她那麼鎮靜,我反倒覺得自己驚慌有失男人的氣概,反問她,“你不害怕麼?”
黑暗中的左寧搖了搖頭,“還好,或許是我從小就習慣了這漆黑孤獨的環境。”
現在我們已經離開了發亮的水光,黑暗中只能看到她臉龐的大致輪廓,我看沒有了脫身的可能,反而鎮定下來,“會有人習慣這樣的環境麼?”
左寧嗯了一聲,“我從小沒有父母,這樣的環境經歷多了,自然也就慢慢地習慣了。”
原來她和我一樣是個孤兒,這倒是讓我有了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苦笑道,“我也是個孤兒,但是多半的時候是喜歡熱鬧的。”
可能是兩人都處在黑暗之中,又覺得沒有了求生的希望,女孩對我沒有了之前的戒備,過了一會又道,“我和你不同的,在我十歲的時候,我阿姐就把我送到我師父那學紙鬼術了,而學紙鬼術的第一步,就是在夜裡把我和鬼魂同時關在一個漆黑封閉的屋子裡,讓我和鬼魂之間培養認同感。”
怪不得她性格這麼冷,原來從小有這種經歷,又問道,“你阿姐是你的親姐姐麼?他不心疼你的麼?”
女孩似乎苦笑了一下,“阿姐當然是親姐姐,但是她比我大好多,整天想著給我爹孃報仇,其他的她不想那麼多。開始將我關到漆黑的時候,我也哭喊,後來哭喊沒有之後,我就咬牙不哭,漸漸地習慣了,所以說這些環境對我來說,只能算是另一個漆黑封閉的空間,出不去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說到這兒女孩覺得自己講的有點多了,我再問她的時候,她搖搖頭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我的命就是這樣,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靜默了一會,她突然問我,“來這兒找桃元做什麼?也和憫天教的那些人一樣,單純的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麼?”
本來我的事情是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又是逃不出的死局,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在猶豫了片刻之後,我將身上有怪異的陰氣的事情講了,自己只有找到這個桃元,才能化解這股奇怪的陰氣。
聽我講完,左寧輕輕地哦了一聲,“我來這兒,是因為我阿姐被人打傷了,本來那個靈芝差不多能讓她很快恢復,但是和我師伯約好的來找那個桃木精靈,所以就來了。那個精靈或許早就逃走了,我們將被永遠的封在這個地方,我要不來也沒什麼,但是想看看桃木精靈的樣子,可能這就是人們說的宿命吧。”